王憶聽到這話後立馬跟饒毅給他的那篇流言資料聯繫起來。
過去兩天他特意跟涼菜銷售隊聊天來著,他們在縣城裡頭並沒有聽到什麼關於海底地震、關於大災降臨的流言蜚語。
本來他猜測是不是消息還沒有從翁洲傳到縣裡去,但現在聽了王向紅的話他開始懷疑或許這波流言還沒有出現。
是這次的反常天氣出現後,流言才出現的。
饒毅給他的資料中並沒有關於這方面信息的記述,他只能靠自己多關注城裡的消息和推斷分析才行。
王向紅給他通知了天氣突變信息後就去大喇叭里做了廣播,今晚生產隊又要開展防風工作,社員們忙忙碌碌的開始拖船、綁船。
王憶這邊給學生進行考前突擊。
他晚上跟祝真學湊在一起把一到五年級的課本全給翻了一遍,一二年級只考語文算數,出一套題難度不大。
三年級往上三門功課,這樣出題難免繁瑣一些,兩人商量到半夜才把五年級的題給出完。
半夜開始起風了。
夜裡風挺大的,又跟颱風一樣猛烈,震盪的窗戶砰砰砰作響。
王憶怕校舍出什麼問題,就帶上手電筒出去查看情況,老黃領著四個小奶狗跟在他身後,倒是不孤獨。
惡劣天氣下的海上更有蒼茫雄壯之感,天涯島從山頂往四周延伸而盤踞於海上,四面八方又是狂風又是驚濤駭浪,很大的一片島嶼形如扁舟。
王憶頂風慢慢踱步,他去查看小豬們的情況,現在小豬仔已經變成半大的黑豬了,抗風抗驚嚇能力大增。
傍晚王狀元領著童子軍的師長團長們給豬圈一頓盤,盤的結結實實,裡面鋪上了乾草準備了豬草,五頭豬睡在軟塌塌的草堆里哼哼唧唧還挺舒服。
從豬圈往還上看,一整片滄海開了鍋,目力極遠處,幾座海島都不見,只有隱約的光芒在搖曳。
那是燈塔。
夜幕低垂,漆黑混亂,天混沌海混沌,外島這方天地變得混沌起來。
幾盞燈先後亮起,有社員的吆喝聲隨著狂野的海風吹到山頂來,他們在查漏補缺。
海波蕩漾、人聲鼎沸,慢慢的天上繁星不見了蹤影,有雨點隨著海風在島上在海上胡亂的拍打起來。
王憶轉了一圈確定沒問題,放心的回去睡起覺。
早上起來風小了許多也不下雨了,就是陰沉沉的。
大隊委前面聚集著一些人,王向紅在給社員們安排任務。
王憶過去聽了聽,抽了個空子問:「昨天下半夜風挺厲害的,生產隊沒什麼損失吧?」
王向紅正要說話,大膽說道:「今年這次颱風是厲害,不過損失很小,特別是王老師你教我們那個在玻璃上貼米字形狀膠帶,真好,今年一塊玻璃都沒碎!」
聽到這說法王向紅點點頭,面色欣慰:「確實,今年玻璃上沒什麼損失,給咱社員省下一筆開支。」
「省下這筆開支買紗網。」王祥海衝著王憶點點頭,「現在門市部里有紗網了?那我給家裡割一套,家裡紗網用了多少年了,年年修補,已經不行了。」
王東義說道:「我家也不行了,兔崽子弄了知了猴在上面爬,把紗網剌的都脫絲了。」
王憶說道:「門市部里紗網多的很,都放心的去買。」
上午開始學生們刷題了。
他有了空子本來想做個暑假規劃,結果公社裡來了船,前來統計颱風損失同時送了信息,說縣裡請來主持燈塔修繕工作的專家易喬木要請上次去支援保護大鵬島燈塔的民兵們吃飯。
飯局在中午頭。
民兵們頓時樂了,還真有酒喝呢!
公社的船挨個來接人,大膽去問王向紅和王憶這事怎麼處理,還能怎麼處理?肯定得去。
而且正好把秋渭水送回縣裡。
王向紅讓他們全換上仿三片紅衣裳,王憶讓他們洗頭洗臉刮鬍子,畢竟是代表生產隊去吃酒席,怎麼著也得保持個好形象。
他在82年準備了散裝的洗衣粉、洗髮膏和香皂這些東西,於是讓民兵隊過去一人領了二兩洗髮膏回去洗頭。
另一個他收拾了一些方便麵,李岩松和李岩華上次說要找他買方便麵結果颱風之後恢復生產工作忙,兄弟兩個一直沒來,這樣他索性給兩人帶上。
民兵隊拾掇了一番,換上乾淨衣裳清清爽爽的上了船。
船上已經有其他隊裡的民兵在等著了,大膽等人一上船,他們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