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別瞎說。不過不是王老師,我們這趟真就累垮了,王老師真厲害,他真是諸葛亮,一個計謀定天下……」
秋渭水又急匆匆趕來。
王憶直接領著她離開了。
他打著哈欠說道:「我沒事,就是困,我得先回去睡一覺。累倒是不累,昨晚沒睡好,上百個大老爺們塞在個小屋裡,跟一群罐頭魚一樣,躺不能躺、站不能站,折騰啊!」
秋渭水關心的說:「吃點東西吧?我去給你炒個菜。」
王憶笑道:「等我睡起來吧,這次是真困了,等我睡起來你給我做什麼都行,你把自己給我吃最好。」
秋渭水抿嘴笑:「瞎說什麼?你吃人肉呀?吃人肉犯法!」
王憶啞然。
這丫頭並不知道『把你給我吃』是什麼意思。
他回去後老黃領著四條小奶狗搖擺尾巴來包圍他,虎頭海雕蹲在灶台上歪著頭斜睨他,身上羽毛凌亂、沾染了不少沙子。
秋渭水給他介紹了一下:「哎呀,不知道該說這海雕機靈還是傻,怎麼回事呢,昨天不是有大霹靂嗎?它被嚇慘了,嚇得亂飛。」
「可是風勢太大了,把它給刮到了海里,還好海浪兇猛把它給推上岸了,推上來後它就趕緊往沙里鑽,就在海灣那邊,它鑽在海灣上緣的沙灘里待了一天一夜,剛才停了風的時候才讓人發現。」
「當時它一大半埋在風裡,就腦袋和一隻翅膀在外面,社員還以為是有隻海鳥被颱風給摔死在沙里,高高興興把它挖了出來,挖出來後才認清楚,這不是咱的那隻海雕嗎?」
王憶說道:「這不是個海雕,這是個沙雕。」
他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可以啊。
沙雕估計也有點矇頭轉向,這會都不知道收拾羽毛了,蹲在灶台上傻敷敷的懷疑鳥生。
王憶洗了把臉換掉衣服扎頭就睡。
秋渭水麻利的撐起雨衣、拿走衣服鞋子去給他洗刷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醒來後天黑了,王憶往外一看嚇一跳,還以為颱風轉了個圈又回來了。
讓窗外的海風吹了吹,他清醒過來,抬頭一看天上繁星點點,這才意識到是夜幕降臨了。
趁這機會他回了趟22年,算算日子邱大年他們已經回翁洲了,於是王憶給邱大年發了信息,讓他調查一下82年特務分子編造流言案。
這個案子應該並不算機密,從論壇上的討論來看,不少人都對這事有印象,說明那幫人是被光明正大抓了然後審判的。
他怕邱大年人脈不夠,讓邱大年去問袁輝和饒毅。
同時他把東風12o老相機的照片發給了兩人,看看能不能找個合適機會賣掉。
這相機也是幾十萬的東西呢。
景主任那邊還沒有給他發信息,老爺子的基因檢測結果還沒有出來,這樣王憶安排好任務又回到82年。
颱風天很神奇。
風來前和風去後海上會變得風平浪靜,唯有颱風到來的時候才是驚天動地。
他起床後去王向紅家裡,秋渭水看到他進門就去廚房給他做飯了,正在抽菸的王向紅敲了敲菸袋鍋問他:「睡舒服了?」
王憶說道:「嗯,可舒服了,怎麼樣,咱島上損失怎麼樣?」
王向紅說道:「沒有大損失,準備做的充分沒什麼事,反正每年咱得經歷好幾遭的颱風,就是壽星爺家的院牆和大泉家茅房塌了,這個明天出兩個工幫他們修理修理就行,小事。」
「最好的是沒有玻璃上的損失!」秀芳過來笑著給他倒了一碗涼白開,「原來貼膠帶還能避免玻璃被吹碎,以往哪年颱風天都要吹碎幾塊玻璃,今年王老師你指導的好,省下錢和票了!」
王東方也過來說話:「後面等防汛辦的幹部過來統計損失,咱得要幾張玻璃票,賣出去能賺幾個錢哩,好壞給壽星爺家修一修院子牆。」
王向紅擺擺手讓兩口子一邊去,王東方陰陽怪氣的拉走媳婦說:「這是生產隊兩代領導人在開會,是高級幹部會議,咱社員隔著遠點,可別聽了機密信息。」
「滾蛋,沒事幹早點睡,明天好天氣了要去上工。」王向紅吼他。
回過頭來,老支書又對王憶露出一絲苦色:「唉,你發的膠帶起大作用了,幫助咱隊集體避免了一些損失,不過菜苗子那邊還是有損失,損失挺厲害,唉。」
王憶說道:「這個不要緊,等我禮拜天吧,差不多這個禮拜天我就再去滬都一趟,弄點好的蔬菜苗子或者種子帶過來,現在種還來得及。」
王向紅點點頭:「洋柿子辣椒茄子之類的都是兩個月能結果子,現在種上也能來得及。」
但他又嘆了口氣:「咱雖然不是種菜的行家,不過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後面天太熱了,秧苗子能受得住這天氣嗎?」
王憶說道:「應該問題不大,咱們這裡雖然熱但不是乾燥的曬,比較潮濕,對秧苗子還算友好。」
秋渭水給他煮了一大碗面,上面蓋著暗綠的香椿葉。
這是春天掐下來用鹽醃好的香椿葉。
不喜歡吃的人受不了這東西,但對喜歡吃的人來說是美味。
王憶屬於喜歡吃香椿的那一類人。
對他來說香椿的滋味兒是春天的味道,所以他不抗拒這股滋味兒。
趁著他吃麵的時候,王向紅問他道:「你不去摸知了猴?雨後山上肯定出知了猴。」
王憶對此頗感興:「可以啊,不過咱天涯島上知了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