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的五糧液在22年很值錢,但這個值錢是相對懂酒懂收藏的專業人士,只有他們才知道老五糧液什麼價格。
可問題是他們更知道珍藏四十年的老酒品質是什麼樣,所以王憶沒有往22年帶過全瓶酒,以防被行家看出問題。
今天給邱大年家裡帶了當禮物沒問題,王憶相信尋常老百姓不可能知道四十年珍藏五糧液是什麼味道。
他拿這酒就是想給邱大年撐場面,然後當場喝掉,這樣以後哪怕有懂行的來了也只是能看到兩個酒瓶。
兩個酒瓶是真貨,一點問題都沒有,不怕被人看。
反而有人來看才好、有人知道這老五糧液的真實性才好,這樣才能讓邱大年家裡頭相信他們幹的收藏生意是正經的。
老趙和老王是老司機,兩人開車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多、認識的司機也多,然後司機們在一起喜歡天南海北的胡侃,多多少少對老酒有所了解,因此看到這個蘿蔔瓶五糧液後都有些吃驚。
不過他們跟王憶不熟,不好意思直接上手去要酒瓶看看。
邱父不太懂,他開了酒後看到酒瓶上的五糧液又愣了愣,問道:「你們怎麼帶了五糧液?現在好酒都在漲價,這酒得一千多一瓶了吧?怎麼帶這麼貴的酒啊!」
然後他又疑惑:「這是五糧液嗎?怎麼這麼個瓶子?沒怎麼見過,這是哪個系列的五糧液?」
老趙說道:「這是老五糧液的包裝,叫蘿蔔瓶!九十年代我剛跑車的時候見過,這酒可不是一千多,現在得一萬多吧?」
「一萬多也不好買!」老王掏出手機想拍照片但沒好意思下手,說道,「我聽我女婿說九十年代的老五糧液今年又漲價了,從前兩年央視做了個《瘋狂的老酒》節目以後,這些老酒就一個勁漲價!」
邱父、邱母和高亞楠聽的呆若木雞。
一瓶酒一萬多?
就這麼開了?
王憶給他們倒酒,笑道:「咱這個沒那麼貴,都是我從老客戶手裡收到的,而且這不是九十年代的五糧液。」
「這不是九十年代的五糧液嗎?那是什麼時候的?兩千年以後五糧液還是這種蘿蔔瓶包裝嗎?」老趙疑惑的問。
王憶低調的笑了笑說:「不管它是哪年的包裝,如今反正都被咱們拆開了,來,老叔你們嘗嘗,這五糧液的酒就是好喝嗎?」
邱父心疼。
他們用的是茶杯在喝酒,一個茶杯二兩半。
王憶全給滿上了,三個杯子倒滿了一瓶酒就只剩下四分之一了。
倒了酒他忽然疑惑:「二位司機老叔是不是還要開車啊?你們這怎么喝酒了?」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這可是22年!
「車早就回家了。」趙叔笑道,「王總你不知道,我們跟大年家裡都是鎮上的,我們是老鄉。」
王憶恍然:「這樣啊?好,那這樣就放心了,來,老叔你們喝著。」
老趙和老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然後紛紛點頭,圍繞著這瓶酒開始讚嘆:
「五糧液真是好酒,這酒養了多年成了老酒,口感真醇厚!」
「是,濃香酒里的老大嘛,味道真香,這一比剛才的洋河大麯差遠了!」
邱父嘀咕道:「肯定了,洋河大麯一瓶三十,這個酒都要一萬了,這差距得多大!」
他真是心疼死了。
老趙和老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兩人社會閱歷豐富、情商都不低,後面便圍繞著邱大年開始聊了起來,一個勁的給爺倆抬轎子:
「老邱你說你,平時說起你兒子你就橫挑鼻子豎挑眼,說他兩點不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結果你兒子帶了五糧液老酒回來給你喝。」
「就是,你這傢伙隱瞞的太深了,怕我們找你兒子借錢啊?一個勁的賣慘裝窮,你這不地道啊,來,你自己罰一口。」
邱父打了個哈哈說道:「他哪有什麼錢?他就是在外面瞎晃悠,今年運氣好,有王總這樣的貴人提攜,要不然他就是個干苦力的命。」
王憶說道:「大年經脈不通暢,他幹不了苦力,出力太多經脈堵塞影響神經會牽扯後背疼,他現在給我負責管理公司,他有比較強的管理能力。」
邱母一聽這話趕緊問:「啊?大年是什麼問題?他以前老跟我們說干累活後就前胸後背的疼,我跟他爸以為他就是懶呢。」
王憶擺手說道:「那絕不可能,大年絕不是個懶人,他在公司里天天忙活到很晚,工作很努力。」
邱父飛快的瞥了眼旁邊的兒媳婦,試探的問:「大年現在在公司主要負責什麼業務?」
他向老王和老趙解釋說:「我這兒子我知道,他小子就會幹電焊,所以他這進了……」
邱母趕緊用肘子拐他的胳膊。
自己兒子這不好那不好也是咱自己在家裡說的,你守著外人特別是守著兒子的領導這說的是什麼話!
王憶笑道:「大年負責的是公司採購業務,他之前的是負責我古玩公司這塊的採購,前段時間我盤下了一家酒店準備進餐飲行業試試水,以後他還要負責酒店的採購工作。」
一聽這話老王說道:「哈,採購?採購這活好啊,這活肥、費心費力但是鍛鍊人!」
他正要說採購工作最肥,可是突然想到旁邊就是公司的老闆,於是急中生智趕緊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