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容易?」大個頭青年大咧咧的說,「阿念我記得你家那台照相機不就是東風12o嗎?」
氛圍一下子沉寂了。
夏夜的風都變得尷尬起來。
王憶很吃驚。
自己運氣這麼好?
本來他只是因為蘇念的父親曾經供職於分配了東風12o照相機的聞社工作,所以猜測或許可以通過蘇念找到這樣一台照相機。
沒想到這小子家裡直接有這麼一台傢伙什!
不過這小子是真能滿嘴跑火車,一點不值得信賴。
孫征南默默的拉起了衣襟,露出了掛在腰帶上的槍套。
手電光的照耀下。
格洛克的槍身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蘇念現在想殺了大個頭青年的心思都有了。
你說自己幹嘛非得找這麼個人來當保鏢?實際上他壓根保護不了什麼。
光那個添亂!
這下子好了,又得付出代價了。
於是他先求饒說軟話:「別、別,二位大哥,你們聽我說,我我我沒糊弄你們,你們聽我說!」
孫征南掐著他的肩膀冷硬的說道:「兄弟,你挺滑溜啊,屬泥鰍的吧?你挺能跳啊,屬跳蚤的吧?你挺膽大啊,肚子裡除了胃就長了個膽吧?」
蘇念雙腿瑟瑟發抖,抱拳求饒:「不是、真不是,你們聽我解釋,大哥、聽我解釋。」
「我剛才說的是實話,要把我家的照相機交給你們很不容易,為什麼呢?因為這是我爹的遺物!」
「我絕對沒扒瞎,我先給你們說說,這東風12o很珍貴,當時生產後是專供華社使用的,按照國家規定,照相機不能屬於個人,這是國家財產。」
「然後我爹真是犧牲在南疆的戰場上,血染高地啊!他犧牲之前用的就是這個東風12o,整理我爹遺物的時候,他們單位的領導和同事發現我爹行李箱裡沒東西,就是一些通訊稿和照相機保養手冊。」
「這把他們給感動了,於是他們領導向上級單位發了個申請,請求把這台照相機當做我爹的遺物給我家帶回來……」
「多少錢吧。」王憶問。
蘇念解釋道:「大哥,這不是錢的事,真不是,這是我爹的遺物、是他們單位領導好不容易才給我家裡……」
「兩千。」王憶說道。
蘇念急迫的擺手說道:「你沒明白我的意思,這台照相機寄託了我和我母親對父親的哀思……」
「三千。」王憶又說話。
蘇念抹了把鼻子說:「大哥你別說了,我不敢得罪你,可這終究是我父親的遺物呀,我每次看到它我就像是看到了我父親他老人家,這台照相機……」
「你說多少錢。」王憶再次打斷他的話。
他知道這小子說的是廢話。
蘇念抽了抽鼻子,好像哽咽了。
然後說:「四千!不是,東風12o換你這台尼康F-3!」
王憶挺不樂意的。
東風12o的價值在22年。
問題是這相機能不能帶到22年?這是個問題。
如果能帶到那用尼康F-3換一台的話肯定沒問題,可要是帶不過去呢?那就砸他手裡了。
這可是82年的4ooo元!
差不多能在縣城裡換一套小房子了。
王憶琢磨了一下,問道:「你家裡現在是你和你母親一起住?」
蘇念正要說話。
孫征南指著他嘴巴讓他閉嘴,然後問大個頭青年:「你說,他跟誰一起住?」
大個頭青年囁嚅道:「就、就是他跟他媽一起住唄。」
王憶問道:「那你們三個都是跟家裡人一起住嗎?」
大個頭青年立馬指向曹國說:「不是,大國哥自己住,他住單位的宿舍,那宿舍本來住兩個人,但有一個人的家裡分了一套房子,他剛搬走。」
曹國怒視他。
連殺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但他不能動手,他得趕緊打消面前這兩個犯罪分子的企圖——用屁股也能猜到對方提出這問題的目的,他是想要找一個交易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