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學生們從後面看見了照片,便好奇的湊上來看,然後歡樂的喊起來:「這不是支書爺嗎?」
「這是相片,支書爺啥時候拍相片了?」
「王老師是你給支書爺拍的相片嗎?」
王憶說道:「對,以後也給你們拍,放心吧,每個人都能拍一張。」
學生們高興了,一邊吃分到的方便麵一邊歡呼。
有幾個學生對照片實在好奇,便追著他伸手要照片看。
王憶把照片分給他們,他們看著照片討論起來:「支書爺真威風,你看戴著黑墨鏡在開船。」
「我草,這是徐老師和孫老師,他倆才威風哩,你們看他倆穿的衣服,真好啊。」
一行人嚷嚷著靠近大隊委,王向紅出來威嚴的說:「怎麼不去上勞動課?嗯?你們鬧騰——咦,王老師過來了?正好,你進來——哎喲,相片?你把相片洗出來了?」
王憶收回照片把王向紅的兩套遞給他。
王向紅趕緊摘掉菸袋鍋去把照片拿到手裡仔細的看,滿臉的嚴肅轉化為開心的笑容。
研究了兩眼照片,他忍不住的讚嘆道:「王老師你拍的真不錯。」
「支書,什麼不錯?」徐橫從大隊委辦公室里鑽出來。
臉色潮紅、額頭見汗。
王憶問道:「你幹啥了?剛乾活了還是發燒了?怎麼……」
「別、別說下去。」徐橫衝他雙手合在胸前做了個祈求的姿勢。
王向紅收起照片揮手把學生們趕走,然後他低聲對王憶說:「有人上門來給徐老師說親呢!」
「我糙?」王憶下意識的蹦了句髒話。
這事太出乎預料了!
徐橫趕緊跟他說:「素質,王老師,為人師表的素質!」
王憶趕緊拉扯了一下衣服,讓自己儘量看起來素質很高的樣子。
王向紅領他進大隊委辦公室,他看到會議桌一旁坐著兩個婦女還有個姑娘。
姑娘梳著大辮子,不染脂粉、濃眉大眼,五官周正、皮膚黝黑。
很健康、很有時代特色的一個漁家妹子。
王憶進門後有個穿著花布上衣的婦女就問道:「王支書,這就是你們學校的王老師吧?」
「對。」王向紅給王憶介紹了一下。
問話的婦女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媒婆宋大姑,旁邊的婦女叫肖大丫,而健康的漁家姑娘叫石紅心,她和肖大丫是母女。
屋子裡的氛圍讓王憶感到如坐針氈。
他哪知道自己會碰上說親這種事?早知道他才不來湊熱鬧呢,他寧願去搖櫓也不願意湊這樣的熱鬧!
宋大姑自來熟,坐到王憶身邊仔細看他說:「這就是咱外島的大學生?真好,長得好、也有氣質,不像咱外島的後生,像是城裡的幹部子弟,好,真好。」
「王支書,你們的大學生有對象沒有?我這裡有好幾個好姑娘,都是十里八鄉的俏後生,要不要給你們大學生說個媳婦?」
王向紅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就不勞大姑你費心了,我們王老師有本事,他已經有對象了,那是個很好的女同志,跟他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宋大姑哈哈笑:「是嗎?這麼好的姑娘呀?叫出來讓我瞅瞅行不行?」
王向紅擺擺手。
宋大姑給他一巴掌:「咋了,你王支書現在不干黨支部書記干起保密局工作了?」
「不是,人家女同志不在我們島上,回城裡了,等以後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王向紅說道。
宋大姑笑得眯起了眼睛:「哎呀,原來是城裡的姑娘,好、真好,看出王老師有本事來了……」
「宋大姑。」肖大丫欲言又止。
今天的話題不應該是我家姑娘和這個黑牛一樣的漢子嗎?怎麼扯到了別人身上?
宋大姑一拍手說道:「把我大妹子給冷落了,你別著急,咱都是自己人,有啥話說啥話但不用一口氣說出來,對不對?慢慢聊著嘛。」
「那啥,紅心,你跟這徐老師一起出去走走,你們年輕人要多聊聊,我們老頭老太太自己也聊聊。」她招呼石紅心站起來。
石紅心有些羞澀的看了徐橫一眼,然後還是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來。
王向紅和王憶看向徐橫。
徐橫沒了一直以來的滾刀肉風采,這會又是尬笑又是搓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