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塊3毛9!」王東喜撥拉著算盤迅的說道。
王向紅仔細的點錢,點完了他就給劉紅梅,劉紅梅再點一遍說:「沒錯,支書手穩的很。」
鳳丫歡天喜地的拿過錢,蹲在屋子外舔了舔手指點了起來。
37塊3毛9不是什麼大錢,可這畢竟是現錢而且是什麼也沒幹就分到手了,這樣收到的錢可太讓人感到意外驚喜了。
青嬸子趕忙擠進來:「支書,輪我了。」
王向紅說道:「你家這次算三個強勞力、一個弱勞力,對吧?」
青嬸子說:「不是啊,兩個強勞力、一個輕勞力、一個弱勞力。」
王向紅說道:「你在平安結的銷售組,銷售組和勞動組都算強勞力。」
青嬸子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說:「哎呀娘咧,我也沒幫啥大忙,沒給集體做出多大貢獻,這也算強勞力了?」
王憶說道:「咱隊集體是互助集體嘛,其實秀紅和春紅她們費力氣最多,按理說應該多給她們分點工。但是咱還有涼菜生意,涼菜生意也有人額外出力的多,以後還有別的生意,又有其他社員出力多。」
「那誰具體出了多少力這不好評價,所以暫時咱就按照只要給集體出力了那就有獎勵,也別去比誰出力多、誰出力少,反正只要大傢伙心想著咱這個隊集體,那咱就都能過上好日子。」
「這叫什麼?這叫共同富裕!」
王向紅讚賞的點頭:「說的好,咱生產隊過大集體的日子圖什麼?不就是圖一個共同富裕嗎?」
大膽拍著王憶肩膀說道:「聽王老師的准沒錯,誰出力最多?王老師出力最多啊!」
「就是,王老師說啥就是啥,誰去攀比?不能攀比,因為誰也比不過王老師!」
「王老師你不用解釋啥,以後你怎麼想的你就怎麼幹,咱社員不是水花島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誰對咱社員好咱心裡清清楚楚,咱一聽主席同志的二聽支書的三聽你的!」
王憶笑著抱拳示意:「那行,那我得感謝同志們給我臉呀。」
王東喜說道:「青嬸子你家是36塊6毛4分。」
王向紅數錢。
大膽用肩膀撞了撞青嬸子的肩膀說:「嫂子你怎麼弄?家裡發財了,分的比我家多啊。」
青嬸子喜滋滋的從劉紅梅手裡接過錢說道:「怎麼弄?存起來。」
「不去割兩斤豬肉吃?」
「割啥豬肉,家裡有細糧,回去用點菜油攤大餅吃,昨天早上吃的那大餅真香,咱自己試試去。」
「嗨,發分紅了才攤大餅吃?好歹攤個雞蛋餅呀。」
王憶聽到這話點點頭:「攤雞蛋餅行,我今天中午給學生攤雞蛋餅吃。」
一戶戶人家往前挪,領到錢後數一數沒錯便高高興興的回去。
家家戶戶、多多少少不一樣,但都是按照勞動力來領的,誰也沒話說。
王向紅吆喝道:「拿了錢的該準備上工就得去上工,今天可不歇工啊,社員們可不准放鬆警惕、貪圖享樂!」
排到秋渭水,王向紅說道:「王老師是強勞力,然後再就是6oo塊本錢,一共61o元。」
大膽問王憶:「王老師,下次本錢讓咱隊集體來出就行了,你不用出錢。」
王憶說道:「行。」
「下次你啥時候去買紅線繩?趕緊買呀,這次多買一些,買、買6ooo元的!」隊伍里的王墨斗說道。
王憶說道:「今天我送小秋回去,然後去一趟市里,我前些天就給滬都那邊寫信了,現在應該又有紅線繩送到市里來了,等我去看看。」
「這紅線繩還得去滬都買嗎?」社員問道,「咱翁洲還買不到?」
王憶說道:「嗯,從滬都買的,翁洲也有但質量不行,顏色不這麼鮮艷,有點發暗。」
「人家今天能給咱送到城裡?你今天能帶回來?」隊裡的人著急問道。
王憶說道:「我去看看吧,反正大家不用著急,你們別看這次咱賣平安結賺了錢,以為以後就多了一條生財大道。」
「實際上不是這樣,拿咱縣裡碼頭說吧,縣裡該買平安結的人家都買的差不多了,這東西是以特殊客戶為目標的,只有跑船人家才去買。」
「而跑船人家買一個能用好些年,所以下次要賣就得去市裡的碼頭賣了。」
「市里碼頭多數是大船,人家船上已經有平安結、平安符之類了,別看他們那裡船多,實際上生意還真不如咱縣裡,不信到時候去試試。」
「那咱去佛海縣碼頭賣呀,挨個縣城碼頭賣。」王東喜抬頭說道。
王憶說:「還是別去了,現在經濟形勢沒有很明朗,咱先抓住機會小賺點錢補貼一下家用得了,等經濟形勢明朗了,咱再想著擴大營業規模。」
這話深得王向紅心思。
他凝重的說:「王老師說的一點沒錯,不要看著掙錢就死命往錢眼兒里鑽,掉錢眼兒里不是好事。」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慢慢來,走的踏實點!主席同志說過的,『不要好高騖遠,欲則不達,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著跑,這樣是萬萬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