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王憶敲敲門推門進去,裡面是個客廳,放著刷了紅漆的排椅,上面坐著幾個人。
有個婦女在給他們倒水,聽見開門聲抬起頭問:「同志,請問你是要拍照片還是來諮詢的?」
王憶正要說話,聽見裡面房間傳出了來聲音:
「老同志轉一轉,笑一笑,放鬆一些。」
「哎,對了,看鏡頭,看我這裡,看鏡頭。」
「老同志,你的肩膀還要放鬆,對了,來,準備……」
王憶說道:「我想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上門服務?就是你們的攝像師同志上我們生產隊去拍照。」
婦女搖搖頭說:「這可沒有,我們三位攝影師都很忙,不可能去生產隊拍照片,除非是國家給安排宣傳任務。」
這時候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攝影師端著相機從一個攝像間冒頭出來問:「誰要上門提供拍照服務?」
王憶大喜。
這攝影師又問道:「你自己有照相機嗎……」
「有什麼有,老曹你好好干你的活,你是不是想要犯錯誤?」婦女問道。
攝影師頓時收回了腦袋。
不過他的話倒是提醒了王憶。
王憶在時空屋裡有照相機,這樣要不然自己拍個老照片得了,於是他問道:「那我自己拍照你們這裡可以洗膠捲嗎?」
婦女說道:「這個當然是可以的,洗一卷膠捲要12元——是滬都、海鷗還是樂凱?我建議您來沖洗樂凱膠捲。」
王憶說道:「那你們這裡賣膠捲吧?」
婦女說道:「當然,我們這裡有樂凱膠捲,一卷12元,這是咱們翁舟最低價,滬都要賣14元呢。」
王憶說道:「行,那我買一卷膠捲。」
這次出來要辦的事太多,他沒帶上瓷罐,那東西不經碰,一不小心就會碎裂。
所以他進來問店裡攝影師能不能出外景,要是能出外景就方便了。
然而人家不出外景,想想也是,現在這照相館是國營單位,裡面的攝影師等於是事業編制的鐵飯碗,不可能願意跑出去風餐露宿干工作。
這樣王憶只能自己拍了。
還好邱大年已經給他買了好幾台照相機,如今都在時空屋架子上擺著呢。
王憶買膠捲,結果看到他掏出錢後婦女問:「票呢?」
我草?
買膠捲也得用票?!
王憶無奈了。
這時候滿山花緊張的進來了,說:「王老師、王老師,我帶著票呢,是不是需要輕工業票?我有。」
這是應急了。
王憶奇怪的問:「你怎麼還會帶著票進城?」
滿山花低聲說:「窮家富路,我怕來了城裡會用上,要是沒有準備會抓瞎。」
要是在生產隊的時候她說出這話王憶指定笑話她:你來城裡做保姆吃的穿的住的都有人提供,你自己何必費心思?
但現在他得說:「嬸子,薑是老的辣,我還是太嫩了,考慮不周全。」
滿山花不好意思的笑,趕緊又出去了。
買了膠捲他們去了港島路。
王東峰又開始八卦:「王老師,你買膠捲幹什麼?」
「吃!」
「膠捲還能吃?你逗我玩呢!」
王憶看到了熟悉的巷道,他對兩人說:「你們先在外面等等,我進去跟老同志溝通一下。」
滿山花緊張的點頭,然後抿了抿頭髮又整理衣裳。
今天要來找工作,她特意穿上了從門市部買的仿三片紅綠軍裝,頭髮用發卡別住了,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系帶圓頭布鞋,這鞋子是她準備在兒子結婚時候穿的。
王憶夾著紙殼箱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