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頓時呆住了。
對啊,自己名義上是工業院校的大學生!
不過王向紅和王東美沒揪著這件事來追問他什麼,因為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王老師,咱去市里倉庫搬糧食吧!」
「就是,來得及,咱現在有機動船了,度快,天黑之前一個來回不成問題吧?」
「天黑了也不怕,這船上頭有個探照燈,能照出很遠,不過它吃油多,能不用還是別用。」
「行,不用開燈咱也能回來,這都跑幾輩子的海路了?」
「那咱出發?」
王憶一看他們真要去搬糧食,趕緊擺手:「不著急、不著急,支書,這事咱急什麼?」
「糧食的事能不著急?這是國之根本!」王向紅語重心長的說。
王憶湊上去說道:「問題是,你看咱要是自己開船去市里不得燒油?這來回一趟燒不少油呢。」
「然而咱不是還得送滿山紅嬸子去城裡給老同志當保姆嗎?今天肯定送不了人,得明天或者後天送。」
「再說我也得去買一些紅繩線編平安結,這樣咱今天去沒法一道把事情都給辦了,等一下,頂多一兩天咱就要去一趟城裡了。」
他自己算了算,近期還真是有必要去一趟市里,事不少。
王向紅想省油,於是開船在海上圍著天涯島轉了一圈回來了。
換一撥人。
再來一圈!
他其實不捨得浪費柴油來玩鬧,但他也有開船的癮頭——守著這麼一艘嶄的機動船,誰也扛不住這開船的誘惑力。
沒有就罷了,這有了船以後誘惑力太大了!
王憶還好,他對車船之類的東西沒太大追求,他只追求錢,只想搞錢。
在船上繞島嶼轉了兩圈,他大概看過了開船流程,然後就下船回聽濤居了。
這會島上閒散人員都被機動船吸引到碼頭去了,學生在上自習課,沒人騷擾他於是他又去了一趟22年。
他給邱大年打了個電話,邱大年說昨天讓買的輪椅、殺蟲劑殺蟲藥之類的已經買了送到了。
王憶說好,然後又給安排任務讓他們買點編平安結、中國結的紅線繩,同時找幾張編平安結的指引圖。
這事好辦,於是他叮囑邱大年快點買,買後直接送到小區來,反正墩子手裡有鑰匙,可以自己送進門。
安排完畢他回來,又抱著《赤腳醫生手冊》開始自學。
陰雲散盡,夕陽現身。
此時光芒溫和,然後慢慢的落入海平面之下。
海上依然有陰雲,於是晚上海風強烈,不斷有陰雲被吹來島上又吹走。
這樣明月時不時被遮住又放出來。
海面時不時的進行光暗交迭。
上有月輝,下有海光。
夜空孤星明亮,月明星稀,繁多的星辰依然高懸夜色中,但小如米粒,顯示出夏日少見的遙遠和清冷。
王憶讓漏勺熬了點胡辣湯,這樣冷清的夏日夜晚喝一點暖和的還不錯,因為再過幾天天氣會更熱,那樣就得吃涼菜涼食了。
雖然是梅雨季但外島因為海風大導致陰雲無法長留,所以少有連綿下雨的天氣。
第二天陽光燦爛,萬里無雲,又是火辣辣的好日子。
上午照常上課,然後李岩松、李岩華兩兄弟就來了。
這是不出預料的事。
金餅子這東西誰敢藏在家裡?肯定得要趕緊賣掉把錢存進銀行里,只有這樣才放心。
所以要不是昨天下雨,那兩兄弟昨天就來找王憶幫忙領著去城裡了。
他們倆自己不太敢去。
因為客船小偷多、城裡搶劫犯多,兩個人都是壯漢子,但終究沒有見過世面,去大地方難免心裡缺底氣。
但王憶以為他們會是中午或者下午來,沒想到上午就來,於是看到他們後多少有些吃驚,說:「我上午要上課,你們怎麼上午就來了?」
李岩松笑道:「王老師你上你的課,我倆今天不出海,所以沒事幹就早早的過來了,反正在家也是等你、在這裡也是等你,你忙你的,我倆……」
「我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活計,幫你們學校干點活。」李岩華打斷哥哥的話說道。
他這人手腕圓滑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