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要麻煩一點,是把豬油燒熱加上醬油、味精和白糖調成醬汁,王憶在裡面剁上蔥絲,這樣豬油里有點蔥油的味道,更好吃。
一人滿滿一碗米飯,然後往上舀一大勺油汪汪、黑漆漆的鹵油,拌在飯里整碗的米粒都變得油乎乎。
看著饞人,聞著也饞人!
學生們拿到後紛紛露出滿足的笑容:「王老師這太香了。」
王憶也笑了起來,他挨個摸了摸眼前幾個學生的頭,說道:「你們——怎麼又有虱子啊?」
正要鼓勵學生們好好學習,結果手一摸好幾個虱子亂爬,這氛圍一下子沒了!
王狀元哈哈笑道:「下雨天,人懶虱子閒,王老師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沒有。」
「就是下雨的時候,人感覺懶洋洋的,虱子也會閒起來,閒著沒事它們就亂爬。」學生們認真的給他講解起來。
王憶無語。
你們是不是缺乏幽默細菌?
我還能連這話都理解不了?
他對學生們說:「天氣熱了,我給所有男同學理個髮……」
「好呀。」男生們高興的又開始歡呼。
王憶說道:「全部理光頭!」
男學生們頓時傻眼了,而女生們想想那場面就忍不住的笑。
王釗淡定的說:「理光頭更好,咱們都成了少林寺的和尚!」
男學生們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然後他們又開始高興的歡呼雀躍:「好呀!」
王憶搖頭。
二逼小崽歡樂多啊。
他對學生們說道:「給你們理光頭是為了讓你們保持衛生,虱子跳蚤傳染疾病、降低人的免疫力,所以你們要勤洗澡、勤換衣服,把虱子跳蚤的全給整死!」
「沒用啊。」王丑貓搖搖頭,「家裡床板縫、石頭縫還有被褥裡頭都是虱子跳蚤,老話說的好,殺不盡的跳蚤抓不盡的賊嘛!」
男女學生們紛紛應和。
王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他端著一碗鹽油鹵飯去大隊委交給王向紅。
王向紅正收拾著報紙準備回去吃飯,看見他端過一碗飯來便擺擺手:「我家裡做好飯了,你給壽星爺送過去就行了。」
王憶摁住他讓他坐下,把鋁製飯盒推過去說:「都有,王狀元給壽星爺送過去了,招弟也給小爺送去了,你吃你的,我跟你商量點事。」
王向紅還想拒絕。
可是低頭看看這一碗飯好傢夥全是細糧精米然後還油汪汪、香噴噴,誰能不饞?
他猶豫了一下,抄起筷子嘀咕道:「以後別給我送了,我家裡有飯。」
「說吧,商量啥事?」
王憶說道:「兩件事,先說一件小事吧,昨天晚上我不是說過市裡頭有個老同志叫盛大貴,以前在瓷都的陶研所上班,為國家奮鬥半輩子把身體熬壞了……」
「嗯嗯,大碼公社的黃小燕給他當保姆嘛,我記得呢,黃小燕人品真差,大碼公社人品都不行,我可不是背後說人壞話,他們公社的人心眼多,不實在。」王向紅一邊咀嚼一邊說。
王憶說道:「對,是這麼回事,然後我不是幫忙抓出了黃小燕嗎?盛大貴老同志信任我,委託我給他找個保姆……」
「你要在咱生產隊找?」王向紅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抬頭看他。
王憶點點頭。
王向紅放下筷子不高興的說:「這不成,咱隊裡一家人,日子是差一些,過的苦和累,但是沒人受委屈,去伺候人……」
「伺候人?」王憶打斷他的話然後開始拿捏他,「王向紅同志,你現在思想長毛了。」
「老同志為革命、為國家奉獻半輩子,身體都熬壞了,咱們安排個社員去照顧他,這是跟以前封建社會去當奴僕伺候地主老爺能一樣?」
王向紅無語。
他衝著王憶眨巴眨巴眼,然後沒好氣的說:「你小子腦袋瓜是好使,用我的話來將我的軍。」
王憶哈哈笑,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王向紅並不跟他生氣,而是解釋道:「你剛才故意曲解我的話,我是怕咱社員出去受委屈。」
「唉,保姆這活不好干,以前我給長當過警衛員的,當了一個半月我主動請纓上前線了,為什麼?伺候人的活不好干!」
王憶說道:「可是賺錢呀。」
「老同志給一個月25元的開資,這不算高,但另外過節給過節費,平日裡吃喝住不花錢,一年還給一套夏裝、一套冬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