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岩華繼續說:「挖出罈子後發現了金餅,我們兄弟跟我大伯爹便商量了一下準備賣掉,可是咱沒有門路,這年頭也不敢隨便賣金子。」
「於是我大哥正好認識這些人,就去縣裡打電話把他們叫來了,但他們來了一看我們收拾出來的金餅後說這不是純金,是鍍金的鐵塊子,不值錢!」
「唉,」他嘆了口氣,「我大伯爹說他們壞心眼想騙走我們的金餅,於是我們兄弟拿了一塊來城裡找公家鑑定,人家公家的老師傅上手試了試就說這不是金餅。」
「重量不對?」王憶問道。
李岩華鬱悶的說:「誰知道呢?反正人家上手說不是金餅,我們不死心掏一塊二毛錢做了個檢測,卻是不是金子的,就是鍍金的。」
「一塊二,一斤豬肉呢!」
他很是心疼。
王憶沖他伸手:「你把金餅給我看看。」
「不是金餅,是鍍金的東西。」李岩華從兜里掏出個桌球橫截面那麼大的小金屬塊遞給他。
王憶上手一拿,很沉!
這么小一塊他估計得有半斤的重量,在手裡很壓手!
從重量上來看這應該就是黃金,黃金密度大。
但根據外表來看這肯定不是黃金,因為它現在有半邊是金色的,另外半邊的鍍金層融化露出本色,是灰黑色的。
看見他們兩人拿出了金屬小餅,白西裝過來說道:「李老弟你現在信我們的話了吧?這東西真不是金子,我們一上手知道了,因為我們經手黃金太多了。」
李岩華沮喪的低頭吐了口煙。
還以為發現了祖上遺產要發跡了,結果白歡喜一場。
白西裝拍拍他肩膀說道:「沒事,李老弟,只要你們願意鼓動你們那個大伯賣我們紅珊瑚雕像,那我們可以收這個金屬小餅。」
「對,我們可以給你們高價錢,一塊小餅給你們十塊錢,你們挖出來了二十四塊小餅,這合計起來也有二百多塊呢。」格子西裝男也坐過來幫忙勸說。
「你看紅珊瑚雕像我們也給了公道價,你們大伯能有錢養老。而你們兄弟兩個能平白得二百四十元,一人分一百二十元,白得的錢呢。」
「這就相當於你們辛苦費了。」
李岩松說道:「我大伯那人的固執你們也見到了,他不會賣的。」
白西裝拍拍他肩膀說:「你們兩個好好勸說一下嘛,要是他老頭還是不肯賣那我們就算了,不會強人所難,這年頭講法律的,我們不敢強買強賣對不對?」
「而只要你倆真勸了、好好幫我們勸老人家了,那我們不會讓你們白白費力氣。這樣,要是你倆確實勸了,那我們還是給你們錢,一人給五十元,怎麼樣,不少吧?」
「五十元啊!」
李家兄弟動心了。
這時候另一個穿西裝的男子為難的說:「華哥,咱給他們一人五十元,這合計起來一百元,十張大團結,這可不是小錢啊,咱回去怎麼給單位平帳?咱平不了帳!」
華哥琢磨了一下,說道:「簡單,你們兄弟就把這金屬小餅賣給我們,我們就回去跟單位說花一百塊買了金餅,只不過看走眼了,這樣就可以平帳了吧?」
格子西裝男點點頭:「要不然都說還是華哥你有辦法,這個法子可以,反正咱不是看走眼一次兩次了。」
「但咱也不能老是看走眼。」華哥又推搡兄弟兩個,「你倆好好幫幫忙,老爺子不是有好幾樣紅珊瑚雕嗎?賣我們一件,只要賣成了你倆一人能得一百二十元呢!」
李岩松看看弟弟。
他為人莽撞、腦子簡單,所以有些需要做決定的事他一般看弟弟的意思。
李岩華這邊抽著煙思索了一陣,然後扔掉菸蒂下定決心:「跟大伯好好說說,他一把年紀了守著些紅珊瑚幹啥?一不能吃二不能草!」
西裝男們大喜:「就是嘛。」
李岩華又說:「賣不成的話就算了,我們不能要你們的錢,今天買熟食、副食已經是你們掏錢掏票了……」
「沒事。」華哥擺擺手:「你也聽老師傅說了,那些小餅都是鎢金的。」
「鎢金這種金屬也是有價值的,一些廠子願意收,我估摸那24塊鎢金餅能賣個七八十塊,所以我們一百塊拿下不會虧多少錢。」
李家兩兄弟聞言大喜,對幾人感激不盡。
王憶往後挪了挪位置冷眼旁觀。
以他單純的社會經驗而言,這幫人怎麼那麼像騙子呢?
可是那小餅確實不是金餅,公家的金鋪不可能跟騙子聯合起來演戲欺騙老百姓。
假如真出現這種裡應外合的騙局,那剛才莊滿倉進金鋪的時候老師傅表現不該淡定坦然。
這年代公安的威信很足,公家單位的人如果做賊那難免心虛,看到公安上門多多少少會表現的有點問題。
回憶著在金鋪的所見所聞,他又回憶起了這幫人看到莊滿倉的反應——公安進門,他們第一反應有些慌張。
所以肯定有問題!
但他現在還發現不了問題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