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海風還在獵獵的吹,只有大迷糊還在稀里呼嚕的扒拉那一盆子的涼麵。
他們吃完飯,張有信便來了。
王憶見此說道:「鍋里還有面,我給你做一碗涼麵吃——你說你也是,怎麼不早點來?」
張有信擺手說:「我不吃了,我是特意等著過了吃飯點來的,要不然讓葉領導以為我這人喜歡占群眾便宜、去群眾家裡混吃混喝。」
為了在大領導面前好好表現,他也是下了一些心思。
他是算計著時間點來的,恰好等島上社員吃過午飯而又時間較早,這樣不會來蹭飯又能儘量早的返程。
因為昨天葉長安跟他提到過,今天下午縣裡頭還有點事,想要早點回去。
王憶遺憾的告訴他:「大領導走了,你今天捎著我和小秋回去就行了。」
張有信頓時愣住了。
我他媽白算計一頓?
王憶看著他的傻樣哈哈大笑,算來算去一場空。
張有信不信:「不能吧?我在你們碼頭上看到一艘船,那船看起來挺高檔,不是來接大領導的?」
王憶說道:「真不是,那是我們生產隊的漁船。」
張有信也哈哈大笑起來:「糊弄洋鬼子呢?你們生產隊買得起那麼好的漁船——等等,真的啊?真是你們生產隊的船?」
之所以突然相信了,是因為秋渭水在點頭。
張有信確認葉長安已經回縣城後頓時來勁了:「走,給我弄一碗麵再給我弄一盅子酒,就要昨天中午在你們那個社員家裡喝的那種酒,那酒挺有勁啊。」
王憶說道:「喝什麼酒?喝酒不開船、開船不喝酒,老老實實吃一碗涼麵就行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帶兩瓶外國酒回去,你晚上可以品嘗一下外國酒。」
張有信欣然大樂:「真的?洋酒送到了?」
王憶點點頭:「一瓶xo、一瓶干紅,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酒你未必喝了順口。」
張有信叫道:「沒問題啊,我又不是把它當口糧酒,我就是嘗嘗、嘗嘗這洋酒的滋味。」
因為有兩瓶洋酒吊著。
張有信吃麵吃的狼吞虎咽,壓根沒去品味滋味兒,就是一個勁的造,造完了催促王憶把酒拿出來。
王憶無奈的搖頭。
說張有信是酒懵子真不算侮辱他。
酒這東西果然不是好東西,一旦讓人上癮太可怕了。
他把兩瓶酒拿出來遞給張有信,張有信看的嘖嘖稱奇:「王老師你看看,人家洋酒就是講究,這瓶子、這包裝,呵,這真是厲害了!」
王憶說道:「酒歸根結底不都是喝的東西嗎?好酒不用好包裝,就像人,長得漂亮的人不用化妝也不用漂亮衣服去襯托,但凡拼命給自己化妝、拼命給自己穿名牌服裝的多數長的不怎麼樣。」
張有信愣了愣,說道:「對啊,還真是這個道理。」
王憶收拾了東西上他的船,跟著要去市里一趟。
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午後陽光灑落在人皮膚上就跟往上滴火油一樣。
王憶捨不得讓秋渭水暴曬,這樣曬幾天白天鵝就要變成黑天鵝了,所以他直接拿出一把遮陽傘。
他買的是最普通遮陽傘,沒有任何花樣、沒有什麼奇圖案,就是普普通通的遮陽傘。
結果他拿出來後還是引得兩人大感驚奇。
張有信都不開船了,湊上來問道:「這就是大城市裡出現的自動雨傘?」
王憶說道:「對。」
他撐開給秋渭水擋住陽光。
可海風太猛烈,加上船行駛的又快,這樣沒法撐開傘。
王憶幫秋渭水調整位置,讓她背風而坐,這樣扛著遮陽傘既能遮陽又能擋風。
熾烈的陽光被擋住,秋渭水頓時感覺舒坦很多。
她掏出手絹幫王憶擦擦汗水,低聲道:「你坐在我旁邊,我們一起撐傘。」
王憶倒是願意呢。
可看了眼張光棍。
最終也沒忍心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