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把它的來路解釋了出來。
葉長安恍然:「這個事我有印象,你們公社的領導去找我匯報你們生產隊的民兵保護紅樹島的野生禽類工作這件事,你們幹得好、保護得對,你們竟然救下了一隻虎頭海雕!」
王憶問道:「這是虎頭海雕?!」
虎頭海雕是什麼他不知道,不過海雕他知道,一種猛禽。
這麼想著他搖搖頭,說:「海雕很厲害的呀,美麗奸合眾國的國鳥就是白頭海雕對吧?」
葉長安說道:「是的,但這確實是虎頭海雕,你看它那金色的大嘴金色的爪子,還有它的叫聲,它的叫聲是所有鳥里最獨特的,像不像老虎的咆哮?」
王向紅疑惑的問道:「老虎就這樣叫?王老師你在東北長大,東北有老虎,它們就這麼叫?」
葉長安解釋道:「不是完全一樣,不過比較像,這也是它們名字的由來,虎頭海雕!」
「我不會記錯的,前兩年都鳥類學家高教授來咱外島做候鳥調研時候特意提起過這鳥,這鳥可是相當少見的,咱國內尤其少見。」
「當時高教授還向我介紹過他的一個推斷,他說咱國內要是有虎頭海雕,那應該就在沿海一帶的候鳥遷徙路線上,我看過他帶的照片,就跟這個差不多,這是虎頭海雕!」
現在的人還沒有野生動物保護意識,王向紅說道:「就算它是也沒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幹活,來,咱上桌準備吃飯吧。」
虎頭海雕抬頭往桌子上看:吃?吃什麼?
他們坐下沒多會,秀芳和王東方端著面盆正在走來。
盆裡面是海鮮面。
海鮮面這東西自古以來是好東西,但僅限於內地而言,對於外島這種海鮮無數的地方,海鮮面就不上檔次了。
招待尋常親戚吃一碗海鮮面還行,要是有貴客臨門那再把海鮮面端上來就會讓人感覺不體面。
主要是顯得不熱情,海鮮面做起來最簡單,家裡擀個麵條放水裡煮一煮,出來的時候家裡有什麼海貨放上點什麼就成型了。
不過今天秀芳做的海鮮面可是熱情之作,她用了掛麵——對外島人家來說掛麵比手擀麵還要珍貴。
除了面之外其他的自然是海貨,梭子蟹、對蝦、皮皮蝦、響螺肉、文蛤肉、扇貝肉、海蠣子肉等等,海貨比面多!
葉長安也沒有很在意虎頭海雕,看了個稀奇之後他又看向這一鍋麵條笑道: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海鮮面,只有在咱自己人家裡才吃的到,在城裡的個體戶飯館、國營飯店都吃不到。」
秀芳給他舀了一碗,他看了看又笑:「太豐盛了。」
王向紅說道:「豐盛啥呀?你要是喜歡你留下吃,海貨一年不重樣的吃!」
葉長安說道:「行,等我退休了我就來住,天天吃海鮮面——今晚的酒呢?」
秋渭水不高興的皺皺眉頭。
王憶默默的給兩個老爺子一人上了一杯酒,說:「就喝這些,多了沒有啊。」
葉長安笑道:「好好,喝點熱鬧熱鬧就行。」
喝了口開飯酒,他端起碗喝了口湯,讚嘆道:「別處吃麵重點是面,唯獨咱翁洲的海鮮面重點是湯,這麵湯鮮啊,得是多少海貨熬出來的湯?這一口美!」
喝了湯他又吃了口面,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一吃這海鮮面我就想起頭一次來海福縣的經歷,那時候我身子虛又暈船,一路舟車勞頓從北方過來,上了縣城主島以後又餓又疲憊,當時差點癱在地上。」
秋渭水笑道:「我還記得那天呢,那天很冷,然後朱叔叔看你暈船又暈車,直接在碼頭上喊了一輛驢車把咱拉去了他家裡。」
葉長安點點頭:「去了以後你嬸子就給咱下海鮮面吃,說上船餃子下船面,給咱倆一人一大碗海鮮面。」
「對,一大碗的海鮮面,就跟今天一樣,滿滿的海貨澆頭,當時還沒吃過這麼些海鮮,看見以後驚呆了。」葉長安說道,「我當時還說,怎麼能這麼奢侈?這話把人兩口子逗笑了,說碼頭上海貨太多了,這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當時我喝了一口麵湯,又鮮又暖和,一下子舒坦了,渾身上下舒坦,也不頭暈也不噁心了。」
王向紅說道:「那你快嘗嘗咱生產隊的海鮮面,是不是老味道、老感覺?」
葉長安笑道:「就是老味道、老感覺!」
「往事如歌啊,一老歌,往事如酒,一杯老酒,來,咱老頭子為了過往喝一口!」
酒杯相撞,聲音清脆。
王向紅招呼道:「來,嘗嘗王老師的手藝,王老師手藝很好的,一個人把我們社隊企業的攤子給支棱了起來。」
葉長安吃了口紅酒燉貽貝後吃驚的點點頭:「嗯嗯,這廚藝真是不一般,好,好吃!這貽貝味道有點變了,說不上來,這做的相當好!」
王憶立馬把小盆子往他跟前推了推說:「爺爺你愛吃多吃點,以後我做了給你送過去——不行,路上就涼了,海鮮涼了味道不太好,還是你多多來我們生產隊吧,我多多給你做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