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生不好看,我聽城裡人叫他奶油小生,說他是奶油做的,還是這個許靈均好,有骨氣也硬氣。」
「趙永生挺好的,許靈均也好,可是我怎麼看著他歪脖子?他頭怎麼老是歪著頭呀?」
爭論就此開始。
然後上升到人身攻擊。
一方說唐國強長的太嫩像豆腐,一方說許靈均歪脖子像歪脖子樹……
王憶感嘆,這可能是最早的粉絲撕逼。
有了電影,這下子海島的夜晚是真熱鬧了,放電影的時候還行,人們都安靜的看電影,一旦電影放完那傢伙跟一群鴨子跑來了,聲音從碼頭能傳到山頭上來。
老黃歪頭聽了聽聲音,突然一頭撞開野鴨子叼起自己的小奶狗往屋裡鑽。
王憶出去看。
呵!
難怪他覺得聲音傳到山上來了,原來很多人成群結隊的來山上了。
有人還在喊他:「王老師、王老師,開一下門市部,外隊的同志過來買東西。」
王憶披上衣裳出去,王向紅走在最前面。
他樂呵呵的說道:「王老師,同志們順便從咱門市部捎點油鹽醬醋啥的回去,前天晚上、昨天晚上他們就想來買,但是你去滬都了我們不知道價錢所以沒做買賣。」
王憶說道:「以後我把所有商品都標價,這樣我不在支書你來幫我收一下帳。」
王向紅痛快的說:「好。」
門打開,外隊社員嘩啦啦的湧進來。
多數人就是來打醬油、打醋或者買點油,門市部買東西不要票但是限量,特別是菜油是稀缺物資。
王憶這邊菜油儲備充分,一個8oL的塑料桶里全是花生油,他按照大豆油的價錢往外賣。
這樣他便忙活起來。
「王老師給打一斤九零大曲,明天孩子他舅過來,打一斤酒招呼招呼。」
「這橡皮真好看,多少錢一塊?這是滬都的單位支援你們的?公社的百貨大樓都沒有這樣的橡皮。」
「王老師你們這裡還有三片紅嗎?能不能賣我一件?」
……
王憶忙的腳不沾地。
真是忙成鬼了。
今晚門市部營業額大增!
不過忙活也就忙活一陣,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外隊人過來買了東西趕緊走。
就跟漲潮退潮一樣。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只剩下王向紅和過來幫忙的王東喜了。
王向紅幫王憶收拾貨,王東喜幫他登記帳本。
王憶問道:「文書,這幾天社隊企業的生意怎麼樣?」
王東喜高興的說道:「很好,咱們把名氣打出去了,現在提起咱天涯島可沒人再說咱大落後,都說咱隊裡會做涼菜。」
「現在有些工人每天都要等著買咱的涼菜,加上其他幾個攤子,一天好了能賣二百六七十塊呢,不濟的時候也有個二百多。」
王向紅更是心花怒放,說道:「我估摸著一個月怎麼著也能玩他個六千塊,六千塊啊!」
王憶說道:「到時候給社員們發了做補貼,沒有糧食的買糧食,沒有衣服的扯花布,日子這不是一下子就好過了?」
王東喜叫道:「誰說不是?咱有了這個社隊企業,我看他外隊還有誰敢看不起咱!我看外隊的姑娘還怎麼傲氣,還憑什麼不嫁咱這裡!」
王向紅擺擺手說道:「先別去琢磨這些事,王老師的話是對的,咱們辦社隊企業是圖啥?不圖外人怎麼看,咱圖的就是個讓社員們過上好日子!」
王憶說道:「對,這叫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羨慕去吧。來,支書、文書,喝口酒歇歇……」
「不喝了,都要睡覺了喝什麼酒?」王向紅擺擺手要走。
王憶攔住他說道:「你嘗嘗,這酒是我從滬都聯繫了一家酒廠的經銷店買的,一兩是兩毛五分錢,比一毛燒和九零大曲都貴。」
「但是它是純糧食酒,味道很不錯,人家現在是在搞推廣所以賣的便宜,以後要四五塊錢一斤呢。」
他把酒盅子推給兩人,一人一盅子白酒。
下酒菜是五香花生米和熏雞肝。
王向紅抿了一口咂咂嘴,說道:「是好酒、是好酒,味道醇,回味有甜滋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