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連連點頭。
這玩意兒要是能帶回22年……
算了,帶不回去,這種墨寶肯定會被保存的很好,一直留存於世。
他在展覽室內一一看去,然後發現了好些寶藏,豐子愷的行書《七言對·主席詩句》、吳湖帆的畫作《廬山仙人洞》、賀天健的畫作《北國風光圖》。
至於張大千和齊白石的作品也看到了,這些珍貴的作品多數都是官方捐贈給療養院的,以豐富養病老幹部們的精神世界。
展覽室內有專人負責講解每一件展品背後的故事,是一名精神抖擻的小伙子。
小伙子收拾完了需要晾曬的藏品後走過來說道:「秋同志又來了?這位同志是?」
秋渭水笑道:「這是我好朋友,名字叫王憶,今天特意來看望我和我爺爺,他是一名教員,比較喜歡字畫,於是我領他過來開開眼界。」
王憶由衷的說道:「確實是大開眼界了,這裡的珍寶太多了。」
小伙子客氣的自謙兩句,然後給兩人介紹起了每一幅字畫的來源和字畫主人創作他們時候的故事。
三人正在聊著,外面有人走來:「小趙、小趙,怎麼又把收藏品給亮出來了?要小心呀,馬上就是六月了,梅雨天氣要來了。」
「梅雨天、孩子臉,說變就變,小心把咱療養院的收藏品給淋濕了!」
小趙說道:「羅副院長您來了,我沒辦法啊,咱們儲藏室里東西太多了,有些收藏品很占地方,這些字畫無法很好的進行間隔懸掛。」
「儲藏室不通風,字畫挨在一起容易積攢潮氣,我只能趁著天氣好的時候拿出來曬一曬。」
羅副院長叮囑道:「不能陽光直曬,會把畫紙曬壞的,也會導致墨跡和油彩脫落。」
「所以還是把它們好好收起來吧,儲藏室里的東西多就清理一下,主席像章是不是沒被收購站的同志接走?不是跟縣裡的收購站聯繫過了,讓他們接走像章嗎?」
小趙小心翼翼的說道:「收購站的同志不願意來接,他們說他們很為難,這些像章不好處理。」
聽著兩人對話,王憶心頭一動。
主席像章?
療養院裡有不少這種像章嗎?
而且看樣子好像他們準備賣掉這些像章?
主席像章從本世紀三十年代開始出現,一直到5o、6o、7o年代開始大量生產,特別是在六十年代產量巨大,後來存世量也很大。
在22年這種像章也是一種收藏品,紅色收藏品中一個大品類。
不過價格不高,除非是黃金品質或者有領導親筆簽名的特殊款式,否則一枚從幾塊到幾千塊不等,上萬的很少,甚至價值能到幾千塊的也很少。
無他,這東西存世量太大了。
如果是單一一枚像章,王憶沒什麼興,這時候聽副院長和小趙的意思他們這裡保有量挺大的,那王憶便來興了。
他問道:「院長同志、趙同志,打擾一下,我聽您二位的意思,你們儲藏室里有不少主席像章,然後你們想將它們請走?」
羅副院長試探的看向小趙,小趙低聲介紹道:「是來看望葉長安葉領導的,跟小秋同志應當關係非比尋常。」
這樣羅副院長露出恍然之色,他說道:「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王憶問道:「請問你們的像章只能進行公對公處置嗎?我的意思是,我個人能不能接走這些像章?」
羅副院長警惕的問道:「你要接走這麼多像章做什麼?」
王憶解釋道:「是這樣的,您二位有所不知,我是一名翁洲外島小學的校長。」
「我們那裡條件較為艱苦,學校沒有展覽室,所以如果您這裡主席像章多,我想請去給同學們做展覽,讓他們接受愛國愛黨主義建設。」
他還真不是找理由。
這些像章不一定能帶去22年,如果能帶去的話挺好,他可以選有價值的交給邱大年和墩子來散賣,多多少少能賺點錢給他們發工資、發獎金,維持公司運轉。
如果不能帶去他確實打算在島上建一個展覽室,豐富學生的眼界。
聽了他的話羅副院長和小趙對視一眼,然後一起看向秋渭水。
秋渭水說道:「是的,王老師是天涯小學的校長,天涯小學條件較為艱苦,之前一度因為沒有教師而被撤銷,今年在王老師的主持下剛剛成功復學。」
羅副院長聽了她的話頓時露出感興的表情。
他拉著王憶去展覽室外樹蔭下的排椅上坐下,高興的說道:「王校長,咱們來詳細的談談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