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後我爺爺便回歸黨組織,為中國的建設而去奉獻自己的力量。後來又出了一些事,我們全家跟著他被送去一處農場學習和生活。」
「他本來身體就不太好,這樣一來身體逐漸的更加糟糕了,出現很多病灶……」
王憶安靜的聽她說,偶爾說兩句話引導一下話題,讓她宣洩內心的苦悶和擔憂。
等到宣洩的差不多了他便引導著換了話題:「我看你和你爺爺關係很好,你爺爺很寵愛你,這樣你從小到大一定跟爺爺發生過許多有的故事吧,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秋渭水笑道:「可以,我爺爺什麼都會、都知道,其實把我帶大的就是他……」
太湖上起了風,竹葉悠悠揚揚的搖曳。
上午的陽光總是相對溫柔一些,它穿過層層竹葉灑下來,被撕扯成碎片滴落滿地。
於是當竹葉搖曳的時候,地上的、人身上的光影也在搖曳。
療養院很安靜,秋渭水倚著王憶慢慢回憶著往事,一時之間竹林里只有她輕輕地歡笑聲。
等到她情緒恢復的差不多了,王憶握著她的手說:「你看,過去那麼艱難,你們爺孫還是一起度過了許多有的日子。」
「現在你們身邊的人多了,生活好過了,那就要對未來的日子有信心。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爺爺的病情有大夫來幫忙診治,你要做的就是開開心心的陪著他。」
「爺爺很愛你,你高興了他也高興,而人逢喜事精神爽,人高興了身體也會好一些!」
秋渭水鄭重的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王憶站起來說道:「走吧,回去看看爺爺,看看他是不是又在偷吃點心。」
秋渭水說道:「這個不會的,點心被我鎖起來了,而鑰匙只有我才有!」
王憶淡定的說道:「萬事不要太絕對,我問你一下,你爺爺既然是當過特工,那他會不會開鎖的技巧呢?」
秋渭水愣住了。
然後她反應過來趕緊招手:「走,趕緊回去看看!」
回去看的結果不用說也知道,她扒拉著窗戶偷偷往裡看,看見老爺子抱著一袋子雞蛋糕又吃又喝還在耳朵上夾了根煙……
再然後一點不誇張——
秋渭水當場爬窗進去了。
王憶看著她那矯健到比自己還要麻利的爬窗姿態默默的告訴自己,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裝愛武裝!
最後他聽到了葉長安服軟的聲音:「哎哎哎,別拉著臉,你先別生氣,先聽我解釋——年輕人脾氣太火爆了,這可不好,你聽我解釋,我沒抽菸,我現在這個情況了怎麼可能抽菸?」
「哎哎哎,別別把煙撕碎了!浪費,真是浪費,我不抽我可以送你賈大爺啊!」
陳谷灰溜溜的鑽了出來。
王憶忍不住說:「老爺子咳嗽成那樣,你怎麼還給他煙呢?」
陳谷悲憤的說:「是老爺子分我的!」
王憶服了。
這老人家怎麼想的。
後面碰到了護士,他打聽了一下管床的張主任,找著想去打聽老爺子的病情。
張主任五十來歲、滿頭華發,他頭戴白帽、臉上還掛著個棉布口罩,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胸口口袋裡插著好幾支筆。
此時他正在研究一張片子,王憶到來後他問了王憶跟葉長安、秋渭水的關係。
王憶不好回答,只能含糊其辭:「我跟小秋是朋友,這次得知爺爺身體不舒服便過來看看。」
張主任說道:「葉老先生的身體底子比較差,有肺氣腫、慢性氣管炎等病情,所以治療起來比較困難。」
王憶猶豫了一下,問道:「有什麼特效藥嗎?我的意思是針對他這個病情,國內外有什麼特效藥嗎?我有同學在國外,如果有特效藥或許可以通過他們的關係……」
剩下的話不必再說。
點一下即可。
張主任搖搖頭:「沒有,如果有的話咱們早就進口了。你或許不清楚,國家對待這些老功臣是很好的,如果外國有特效藥能治療老功臣們的疾病,國家願意用外匯去購買這些藥物。」
這樣王憶沒什麼話能說了,只好道聲謝里看。
張主任又從後面追上他,說道:「你要回葉老先生的病房嗎?那就一起過去吧,我給老先生打個針。」
兩人回去後,秋渭水在跟老爺子鬧彆扭。
王憶上去拉了拉秋渭水的胳膊低聲說道:「剛才咱們怎麼說的來著?多多露出笑臉,讓爺爺多多歡心,好情緒是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