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個人淺見,官迷不是什麼壞的評價,好人當官,當的官越大對老百姓、對社會的幫助越大,壞人做官迷一個勁升官才會傷害人民群眾和國家利益。」
楊兵是官迷也是人精,王憶這種話糊弄洋鬼子行,糊弄他那是妄想。
但王憶這話有些道理,不是單純和稀泥。
再者他了解陳谷,知道這小子桀驁難馴,經常不顧場合的說一些沒輕沒重的話,要是他真跟陳谷去較勁,那自己的工作不用幹了,天天跟他較勁好了。
所以王憶的話成了一個台階。
楊兵接了台階走下去,沒繼續去追究陳谷,而是瞪了這小子一眼:「你真是、在機關單位白幹了!王校長才適合干機關單位,你應該去外島當教師!」
陳谷嘀咕道:「我要是能當早就去當了。」
「你可去你的吧,」楊兵沒好氣的說道,「我回來有事,你去我辦公室拿一卷字。」
「那捲字是我買了給王校長準備的,但是怕壓怕折沒有放箱子裡郵寄過去,如今王校長來了那就讓他帶回去。」
他又對王憶說:「王校長你知道,我是孔孟之後,跟你一樣都是知識分子,咱們知識分子之間交友是文交,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幅字,希望你能喜歡。」
王憶向他道謝。
兩人寒暄,然後楊兵拔腳又走了。
大領導已經走遠了!
陳谷這次跑門口去往外看,看到他身影消失才回頭說:「唉,倒霉。」
王憶笑道:「交淺言深,陳老弟,這是機關單位里的大忌呀!」
陳谷說道:「你還教訓起我來了,不過今天幸虧有你,要不然我今天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在單位里確實不能亂說話,他們便往外走。
經過主任辦公室的適合,陳谷進去拿出來一卷字遞給王憶:「這還真是楊主任給你準備的,他月初去都參加了個各階層工作代表大會,然後找工作組一個寫字很好的書畫家給你寫的。」
王憶一聽是活著的書畫家,便估計這卷字不會是什麼珍品更不屬於古董文物。
他問道:「是哪位書畫家的作品?」
陳谷搖頭:「我不知道,這些搞藝術的名字古怪不好記,好像是什麼國家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的人,應該是個研究古代典籍的吧?」
王憶問道:「寫的是什麼字你知道嗎?」
陳谷說:「知道,我們看來著,是毛委員的一句話。」
「學習的敵人是自己的滿足,要認真學習一點東西,必須從不自滿開始。對自己,學而不厭,對人家,誨人不倦,我們應採取這種態度。」
王憶笑道:「這句話可夠長的。」
陳谷說道:「這幅字卷也很長,等你打開看看吧,楊主任心眼多,給你的就是一幅字沒給你裝裱,這字裝裱起來可得花好些錢。」
王憶說道:「沒事,我們生產隊有木匠,我買點玻璃讓他給我裱起來。」
陳谷說道:「那行,現在天色不早了,到飯點了,走,開路以馬斯,我領你下館子,吃一個你沒吃過的。」
王憶問道:「是什麼?」
他估計是西餐。
結果是西域菜。
陳谷興致勃勃的說:「我知道有個地方開了一家西域菜,做的味道真不錯,他們廚子是真捨得用肉,烤羊肉串、烤包子、饢包肉、大盤雞,你聽說過這些菜嗎?可好吃了。」
飯店的名字叫胡楊林,裡面服務員清一色的西域蛇腰姑娘,姿容秀麗、眼神嫵媚。
從規模上來說胡楊林不大,只有不到十張桌子,坐的滿滿當當,門口還有人在排隊。
見此王憶明白陳谷早早來排隊的原因。
隊伍慢慢前進,夕陽西下了,終於輪到他們進去吃飯了。
這經歷讓王憶感嘆。
好像來到了網紅餐廳。
陳谷拿著錢去點菜。
等他回來,王憶問:「這是個體戶飯店嗎?我看你不用糧票。」
現在國有飯店吃飯還是要花糧票的。
陳谷說道:「對,是個體戶飯店,現在滬都第一家西域來的個體戶飯店,只收錢不收票,服務態度好,菜做的也好吃。」
王憶感興的問:「滬都現在個體戶飯店多嗎?我們翁洲很少呢。」
外島太落後了。
這種落後不僅僅體現在經濟上,還體現在思想意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