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說道:「那我找幾個能說會道的去水花島廣播一下,讓其他生產隊的知道咱島上也要放電影,而去放他們沒看過的武打片!」
徐橫說道:「不能這麼說,去年都電影製片廠拍攝的《神秘的大佛》就是一部武打片,大傢伙應該看過了,不過《神秘的大佛》沒有《少林寺》過癮,《少林寺》太過癮了!」
屋子裡的幾個社員疑惑的問徐橫:「《神秘的大佛》是什麼電影?」
「也是講和尚的?」
徐橫一愣:「你們沒看《神秘的大佛》?嗨,那你們虧了,這個電影好看。」
王憶說道:「我們縣裡的電影放映隊裡恐怕還沒有這個片子呢,等我去城裡看看能不能租賃到。」
「或者支書你面子大,你去縣裡的電影院租賃他們錄像帶用一下。我打聽過了,他們現在也用16毫米的錄像帶。」
王向紅說道:「行,反正現在這個《少林寺》就是咱看的第一部武打片,肯定能把其他隊的社員吸引過來。」
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王憶又有些遲疑:「支書,我剛才想了想,要不然咱不用派人去砸水花島的場子了吧?主要是這樣容易砸了曹、餘二位同志的面子,我覺得不太好。」
王向紅說道:「這跟曹、余兩個有什麼關係?他們是放映員,才不管來看電影的人多人少呢!」
大膽說道:「水花島的場子必須砸,他們也砸咱們的了!」
「王老師你不知道,水花島現在在外面一個勁編排咱生產隊,說咱貧困、說咱落後、說咱退步,為什麼這兩三年咱生產隊一個媳婦都沒進來?就是他們編排咱的原因,把咱生產隊的名聲給編排臭了!」
王向紅恚怒:「一點沒錯,他們在外頭沒少編排咱們,真是可惡至極,要不是黨紀國法約束,我早就帶人打上門去了。」
王東義也生氣。
見此王憶不說什麼了。
這兩個島的恩怨真是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一發不可收拾。
而且他這人也很討厭輿論戰。
誰掌握話語權就能隨意的去污衊別人、攻擊別人,這很噁心!
王憶回去做飯,他前腳走了後腳廣播就響起來了:
「各位社員請注意、各位社員請注意,我是王向紅,在這裡向全體社員通知一個好消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咱們生產隊現在自己有了一台電影放映機,今晚將由王老師負責給大家放電影,放的是一部大傢伙都還沒有看到過只聽人說過的武打片,叫《少林寺》。」
「具體放映地點在碼頭前的礁石灘地帶,時間是黑天以後,所以不著急,各位社員先吃飯,有去占位置的要注意,有序占位置,不吵不鬧,否則今晚別看電影了,給我回家去關門做自我批評!」
「好了,我再重複一遍……」
王憶去大灶,漏勺拎著鏟子趕出來急忙問:「王老師,支書說今晚放電影?不是我聽說水花島放電影嗎?咱也放?咱生產隊還自己有了一台放映機?」
「對,」王憶乾脆利索的說,「快點做飯吧,今晚吃什麼?」
漏勺說道:「蒸了饅頭,我用大蔥、辣椒和雞蛋炒蝦醬,又香又下飯!」
王憶說道:「行,這挺好。」
天氣熱了,大灶里更熱。
王憶暗道得虧自己留下漏勺來幫忙,否則吃飯問題真不好解決了。
天熱之後做飯真是一樁遭罪的事,特別是用土灶燒火做飯,看看漏勺就知道了,大晚上的還一臉汗水!
而現在他又要給學生管飯又要給徐橫、孫征南等人管飯,這全是飯桶。
蒸一鍋饅頭只能吃兩頓、蒸一鍋米飯能吃一天,幾乎天天都要做饅頭、蒸米飯,放他身上他真忙不過來。
他必須得把手頭上的工作分出去。
現在門市部涉及到補貨問題他不能給出去,給社員們簡單開藥的工作也給不出去,能給出去的便是大灶做飯還有電影放映了。
徐橫恰好對看電影有著異乎尋常的熱情,他人又有文化,王憶準備把電影放映工作交給他。
他正在琢磨著,有人匆匆忙忙上山來找他了:「王老師、王老師,支書說的是真的?」
「王老師咱隊裡有電影放映機了?你禮拜一帶回來的那個機器,就是那個油老虎發電機,實際上是給電影放映機準備的對不對?」
「不是做夢吧?以後咱自己有電影放映機,天天可以看電影啦?」
王憶說道:「對,大家回去趕緊吃飯吧,吃完飯我給大家放電影。」
他送走一批人很快又來了一批人。
學生們成群結隊跑來在外面嚷嚷:「王老師真要放電影?不用去水花島了?咱看武打片?」
「啥是武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