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手裡的藍軍郵都已經分開了,這樣可不是四枚藍軍郵加一起價值就比得上四聯裝藍軍郵。
相反,四枚分開的藍軍郵只會降低它們的價值。
它們就屬於單枚藍軍郵,一旦同時出現四張郵票那會導致它們價值銳減。
這東西的價值全在稀缺性上!
在網上買完了東西,王憶又回到82年。
此時已經是傍晚,天氣不太好,他往海上看,發現海上霧氣更大了。
海浪滔滔不絕,風中枝葉搖曳花草也搖曳。
霧裡看花、看海、看陰雲,花開花謝、濤走雲飛,一股別樣的感覺籠罩在他的心頭。
這個夏日變得有些淒淒切切。
因為擔心社隊企業的銷售員,他晚飯吃的心不在焉。
還好他是杞人憂天了,晚上銷售員的船正常返回,沒有出任何意外。
不過因為天氣陰沉、溫度下降的緣故,今天涼菜銷量不佳,三個點總共賣了一百一十塊。
王憶不在乎眼前這點收益,看到人沒事他就放下心來,回聽濤居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大喇叭響起廣播聲,主持人聲音沉著嘹亮,情緒飽滿:
「各位聽眾朋友,今天是1982年5月27日,星期四,壬戌年閏四月初五,下面先為大家帶來江南地區天氣預報。」
「白天,多雲轉陰有雷陣雨,風向偏東轉偏南,夜間陰轉晴,風向偏南轉偏北,溫度最高3o度,最低22度。」
「接下來為大家播報本期簡訊。全國商業網點和從業人員顯著增加,對發展經濟、活躍市場、方便群眾起了積極作用。第一屆都合唱節音樂會在都二七劇場舉行。」
「改造沿海漁場的一項舉措,北海投放人工魚礁取得可喜成果……」
聽到這一條簡訊,王憶立馬翻身爬起拎起衣裳跑出去。
他直接去了辦公室,王東喜正在打掃衛生,王向紅則在仔細的聽廣播,眯著眼睛、叼著菸袋鍋,一口口的煙霧徐徐噴出。
看見王憶進來,王向紅對他點點頭:「有事?」
王憶說道:「支書,現在這年頭國家就在改造沿海漁場了?」
王向紅疑惑的問道:「什麼叫這年頭?現在不能改造沿海漁場嗎?」
王憶趕緊擺手:「沒有,我就是隨便一問……」
「嗯,我知道,我也是隨口一說,」王向紅拿下菸袋鍋在窗台上磕了磕,「國家這幾年都在改造沿海的漁場,在翁洲漁場也接受過改造,咱島上的父子爺們還去參加過改造漁場大會戰呢。」
王憶問道:「這還有大會戰?怎麼搞的?」
王向紅介紹道:「有啊,都有,你等等吧,再過兩個月七月份,那會天氣熱,海上沒有漁汛,咱勞動力會閒置,到時候政府會組織一些海上工作大會戰。」
「在這裡面,改造漁場大會戰是重中之重,咱生產隊到時候要調撥二十個強勞力去參加呢。」
聽著他們的話,王東喜放下掃帚湊上來說道:「這是為了保護近海資源,確實該參加。」
「咱漁民靠海吃海,全靠海洋這個聚寶盆。以前以為海里的漁獲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幾年來看不行了,黃魚產量明顯下降了,國家開始重視近海漁業問題了。」
「咱們翁洲是從,嗯,支書,是從79年下半年開始投放人工魚礁的吧?」
王向紅說道:「對,79年七月開始,主要就是投放人工魚礁和人工魚礁樹,用來模擬魚群的棲息環境、進食環境……」
簡單介紹了一下他看向王憶:「你怎麼突然關心這事?」
王憶說道:「是這樣的,支書,我自從回到咱生產隊就開始考慮咱天涯島的出路,咱們出路在哪裡?」
「肯定還是在海上,海洋是咱漁民的根子,咱離不開這片海,祖祖輩輩都離不開。」
王向紅點頭。
王東喜欲言又止。
王憶看向他問道:「怎麼了,文書,你有其他看法?」
王東喜嘀咕道:「我覺得咱現在有了社隊企業,那就應該向著第三產業去發達,咱們要做買賣,做買賣才能賺大錢!」
王憶說道:「說句不客氣的話,賺大錢的法子我有不少,但你得明白,人一旦有了錢、自己賺到了錢,那人心可就複雜了,到時候鄉情就淡了、感情就淺了。」
「相信我,文書,人跟誰親都比不上跟錢親!」
王東喜不服氣:「那咱們天涯島就受窮吧,一起受窮,大家都受窮那感情就深了。」
王憶擺擺手:「錯了,古人已經把這話給咱點出來了。民,不患寡而患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