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扭頭看向王東喜:「哦,文書,你大喇叭說一下,今天下午不上工了,給社員們放半天假,讓大傢伙都高興高興。」
這樣學生們的勞動課也提前結束,讓他們在家裡看稀罕就行了。
但家長們反倒希望他們去上課。
家裡頭頭一次有了電燈泡,女孩子還好,頂多是好奇的看看,男孩子們調皮搗蛋,抽冷子就要拉燈線開燈關燈看個稀奇。
之前電燈泡在巷道口當路燈,那時候燈繩高,孩子們夠不到,只有大人能去開燈,所以他們一直沒玩到燈泡。
時至今日大人們都知道燈泡是有壽命的,不能長時間開著也不能頻繁的開關,這都容易導致燒了燈絲壞掉燈泡。
於是好些家裡響起罵娘聲,還有婦女在山路上追著孩子打:
「你再動動燈繩試試,你看我不打斷你胳膊!」
「王凱你他媽給我回來,媽逼你娘我今天不給你打出個好歹了我——你還跑的挺快,行,我不信我完不了你!」
「娘你別打了我不敢碰了,別別別——怎麼還換棍子啊,我都說我不敢了!」
王憶聽著隱隱約約的聲音哈哈笑。
有點意思。
他琢磨著自己也得進點燈泡了,白熾燈肯定不能用,他可以從22年弄一批小功率節能燈、小夜燈之類。
有些小夜燈的亮度就跟這年頭的尋常燈泡差不多,耗能極低而且不容易壞,這樣從亮度上看不出時代差距來。
實際上他覺得自己是瞎擔心,島上的漁民能有什麼見識?他只要是帶發昏黃光的燈泡即可,不會有人發現問題的。
這年頭的燈泡質量很差,很容易燒燈絲。
傍晚時分有陰雲被海風吹上來,海上忽然起了霧氣。
雲霧滿山飄,海水繞海礁。
王憶有點擔心去賣涼菜的銷售員,島上的人倒是放心的很,這對他們來說是常規操作,這點霧氣不算什麼。
既然學生放學了,他手頭上沒事幹就把門市部交給孫征南幫忙去看管,自己回了22年一趟。
他把宋金燕給的票證交給了墩子,讓墩子和邱大年去查驗這些票證價值,然後在網店裡慢慢賣。
微信上周宇給他推了一個人,他加了好友,不出意外是海洋大學的講師。
講師把自己整理的天涯島資料發給他,問他這些資料的真實性。
王憶看了看,就是天涯島的照片和各方面介紹,應該是政府資料,內容很詳實。
這樣講師便按照天涯島的資料來給他做一份農漁發展規劃,王憶直接給他轉了一萬塊,讓他放心的做。
處理了私事王憶看到袁輝也給他留言了,問他什麼時候有空一起見個面。
王憶今天有空閒,便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館約他見面。
袁輝開車過來,進了包廂後便嘆氣:「王總,慶古典當上周末收了一張藍軍郵和幾張老郵票,是不是在你手上收的?」
王憶問道:「你也調查我了?」
袁輝趕緊擺擺手:「怎麼可能?我只是這麼猜測而已,現在郵票市場挺冷的,翁洲手頭上有好郵票願意出手的不多,他們都在等待有人再次炒郵然後出一個牛市,等牛市時候再出手。」
解釋之後他無奈的問:「咱不是一直合作的挺愉快嗎?這次有好郵票怎麼不聯繫我了?別誤會,我不是道德綁架要你非得在我這裡賣,我是想看看——那可是藍軍郵啊!」
王憶說道:「咱們合作確實愉快,我不是不想通過你賣藍軍郵,主要是我一個朋友跟滬都慶古收藏有關係,我本來想找他打聽饒毅,畢竟他之前監視咱們來著,這事我還記得呢!」
「對,這事必須得記得,他還在水會門口安排人想趕走你呢,這人心機很深。」袁輝點頭說道。
王憶說道:「我明白,你聽我說,我不是找他打聽饒毅嗎?結果他跟饒毅還認識,非要撮合我倆認識一下,說我們之前有誤會。」
「認識之後饒毅便約我吃飯,期間我給他看了看藍軍郵,本來我不想賣給他的,可他給的太多了!」
「15o萬而已。」袁輝露出不屑之色,「這事我們冠寶齋的東家知道了,15o萬我們也能給的起!」
王憶狐疑的看向他:「真的假的,15o萬已經是頂級價格了吧?我還能賣便宜了?」
袁輝說道:「你就是賣便宜了,如果等幾個月能上拍特別是滬都或者都的秋拍,那多了不敢說,拍出個一百八十萬沒問題。」
王憶沉默了下來。
袁輝拍拍他肩膀:「也沒事,15o萬價格其實還不錯,畢竟上拍還有佣金,這些拍賣會也不針對個人接受拍品。」
王憶說道:「確實沒事,我大概了解藍軍郵的價值,我覺得15o個已經是很高了,沒想到你們也能吃的下。」
袁輝說道:「吃的下,別小看我們冠寶齋,怎麼說咱也是江南省內頂級的五家古玩店、收藏店之一了。」
聽到這話,王憶默默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塑膠袋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