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走出瀝青池護欄,學生們還想湊上去看,大膽上去挨個一巴掌拍腦袋,凶神惡煞的吼他們:
「作死啊?掉下去直接就熟了知不知道?都快回家去!」
學生們害怕他,看他真發火了便做鳥獸散。
王憶回去的時候碰上了孫征南,說道:「你去把冷庫里的酸梅湯給提上來,給大傢伙解解渴。」
徐橫聽到這話頓時高興的咧開了嘴:「還有酸梅湯?對啊,現在五月了,梅子開始成熟了,翁洲市也有梅子?」
王憶說道:「喝你的就行了,問那麼多幹嘛?」
他舀水進臉盆說道:「大膽,先洗把臉。」
大膽說道:「洗臉不頂用,走,王老師,咱去洗海澡!」
其他民兵下工直接到了海邊,王憶從山上往下看,看見他們在一組和二組之間的海灣里撲棱了起來。
王憶去換了條泳褲跟上去。
漁家條件不好,但女人的泳衣男人的泳褲倒是都有,大膽走在路上閨女花鞋就過來給他送泳褲。
時間不知不覺便是五月下旬了。
但海水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涼,王憶試了試能接受,便下水洗了起來。
民兵隊那幫人上工的時候熱狠了,這會對涼絲絲的海水最是喜歡,下水便來回遊了起來。
大膽過來後沒直接下水還拉了王憶一把:「現在身上太熱了,散散熱再下水,要不然冷水激熱身容易激出毛病來。」
兩人站在沙灘上吹海風。
眼前是碧波蕩漾、白浪滾滾,陽光照耀在海面上,照的海浪像一片片泛著金光的藍箔片。
景色很美。
可是王憶很尷尬,因為他和大膽只穿了條泳褲站在沙灘上,然後上頭有婦女經過就會探頭過來看一看:
「王老師身子骨不行啊,乾巴巴的。」
「唉,好東西都給學生吃了,自己啥也捨不得,天天吃海貨,不是吃對蝦就是吃螃蟹,這能胖的起來嗎?」
「王老師那條游泳褲挺好看的啊,緊繃繃的……」
王憶聽到這話心態繃不住了,趕緊往水裡沖。
我他媽寧願被涼海水給激出毛病來!
徐橫後面也來了,手裡拎著一桶酸梅汁和一摞的海碗。
王憶說道:「你讓班副送過來就是你了,怎麼還得自己去等?」
徐橫乾笑道:「我是順路捎過來的,我沒等,剛才是去找人借游泳褲了,我沒有游泳褲啊。」
王東峰站起來問道:「徐老師,你手裡拎著什麼?怎麼黑漆漆的?」
王憶說道:「是酸梅湯,誰洗夠了上去喝就行了,酸酸甜甜的解渴又解暑!」
一聽這話好幾個人跟大魚一樣迅游到海邊,踩著沙灘上去搶碗。
王東義對來天涯島支援工作的技術員招手:「林技術員,來啊,快點過來喝酸梅湯。」
林技術員不太好意思,周末兩天島上把他招待的很好很熱情,他是年輕,還不習慣吃拿卡要,覺得老是吃人家喝人家的說不過去。
王東義把他拖了上去,王東峰把第一碗酸梅湯遞給他。
他喝了一口後眉頭抖了抖,說道:「這個酸梅湯的味道真好,你們快嘗嘗,酸甜可口還冰涼,你們島上有電冰箱了?」
王憶笑道:「是冷庫里的。」
民兵們喝了一口後也是讚不絕口,然後他們捨不得喝了,說:「酸梅湯解渴又去熱,那這會別喝了,浪費,留著下午喝。」
「就是,這會能洗澡,已經不熱了,再喝這好東西多浪費。」
王憶說道:「你們喝就行了,下午我再給你們沖泡一些,這不是用梅子煮的,是用曬乾的梅子搓成粉末沖泡出來的,加了點白糖而已,我那邊有好幾包梅子粉,下午給你們管夠。」
一聽這話,民兵們頓時放心大膽了,趕緊把碗裡剩下的酸梅湯一飲而盡遞上去:
「來來來,再給我來一碗。」
大膽和徐橫也上去喝,他們招呼王憶:「王老師,你不上來喝嗎?」
王憶擺擺手說道:「你們喝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再游一會。」
82年的海太乾淨了,真是看不見一點垃圾。
22年的天涯島因為多年沒有人居住也變得乾淨了,可也是因為沒有人煙,海面上長了許多滸苔海澡之類無人清理,看起來有些陰嗖嗖的,不像82年的海邊這麼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