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小鋁鍋可有年頭了,外面黑漆漆的,已經被燒黑了。
王憶守著小鍋吃著海鮮,扭頭看看左邊是浪潮徐徐、右邊是人群洶湧,真是全的感覺。
慢節奏與快節奏被他和秋渭水給分成了兩邊,他們悠然自得,採菊東籬下。
吃了個七七八八,兩人拍拍手自己也去摸海螺。
礁石下面海螺確實不少。
秋渭水還向他叫:「過來過來,這裡有魚!」
王憶蹚水過去看,看見秋渭水那邊有一些海帶,海帶厚實,糾纏在一起擋住了一個礁石凹槽的出水口,這樣保留了一些水也保留了幾條魚在裡面。
其中最大的一條魚體表灰白帶黑斑點,王憶認得這是花鱸魚,屬於海鱸魚的一種,算不上好魚。
另外還有幾條小黃魚,都活著,而且這地方背光它們沒被陽光照到,這時候還是金黃色的。
很漂亮!
王憶跟她一起抓魚。
凹槽水挺淺的,王憶上去抓起了花鱸魚。
這野生海魚力氣就是大,他手裡的魚不過三十公分的長度,掙紮起來卻幾乎讓他無力束縛。
還好王憶學過怎麼對付這些魚,直接摳開兩邊的魚鰓從下面伸手用大拇指和中指塞進去捏住它。
鎖它喉!
小黃魚好收拾,兩人把魚裝起來又看見旁邊的礁石上有海葵。
有些海葵在礁石凹槽里,這裡面有積水,海水還是舒展開的,很漂亮,橙黃色的,像是水中展開了花朵。
王憶用手指去摳了摳花心,海葵便慢慢的收回了觸手,就像是一朵鮮花收回花瓣變為花苞。
秋渭水問道:「還挺漂亮的,這也要帶走嗎?」
王憶說道:「對,回去中午給你做酸辣湯,海葵能做酸辣湯,挺好喝呢。」
海葵吸附在礁石上,要抓它下來就得用刀子從礁石上往下撬。
上次趕海王憶見過有人撬海葵,於是當秋渭水過來幫忙的時候他就提醒:「刀子割到海葵它會噴水,你小心點,別被噴在臉上,要保護好眼睛。」
這些海葵挺小的,跟王憶拇指肚大小相仿,收縮起來後跟個球一樣。
有人看見兩人彎腰忙活趕緊跑過來說道:「我在這邊趕海呢,你倆……」
王憶挺身抬頭。
喲,熟人,劉一手、劉歪嘴。
劉一手看見他後面色大變,急忙轉身撒丫子跑。
王憶喝道:「別走,過來!」
劉一手裝沒聽見,飛奔而去。
劉歪嘴膽子小沒跑,看見劉一手跑了可把他氣死了,他也想跑,但已經晚了,王憶在死死的盯著他。
想到這個男人是把劉大彪和劉大虎的送進監獄的罪魁禍,他不敢起反抗的心思,只能賠笑說道:「別別別,誤誤會了,我我我就是是就是過過過……」
「不用害怕,不用結巴,這麼多人我還能槍斃你?」王憶斜睨他。
劉歪嘴無奈道:「不不不是,我我就就是天生,我我舌頭短!」
他還要張開嘴吐舌頭給王憶看看。
沒辦法。
這貨可是連劉大彪都給收拾了,劉大彪啊,那可是他們生產隊裡沒人敢得罪的彪哥,結果現在死刑了!
想到這點他的腿都要哆嗦了。
王憶懶得去看。
一口大黃牙有什麼好看的?他直接說道:「不用看了,你過來幫我弄點海葵。」
劉歪嘴心裡暗罵劉一手不是個玩意兒自己跑路把自己坑在這裡,然後點頭哈腰、賠笑連連的上去給當佃農。
柔弱,委屈,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