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點頭:「行,老闆你放心,我們絕對把事辦的妥妥噹噹。」
王憶問道:「上次給你們的魚鯗賣掉了嗎?」
墩子又點點頭:「賣了,年總找了一家海鮮餐館賣出去了,一共賣五千四百塊,我倆給分了。」
這錢王憶不管。
不過那些魚鯗賣出五千多算邱大年本事不差。
他臨走之前多問了一句:「你倆工作壓力怎麼樣?大的話可以招個人給你們幫幫忙。」
墩子擺擺手說道:「這就是買賣東西或者去找人打聽一下手裡東西的錢,能有什麼壓力?年總甚至覺得事太少,他還自己找了個活,給你找老酒呢。」
「之前我倆看了個聞,說魯省那邊發現了一個八十年代的酒窖,裡面保存著大批白酒,年總最近在跟這個事,看看價格能不能接受,到時候把咱那些老酒瓶子裡都給裝上陳年白酒。」
王憶一聽這話挺感興,笑道:「行啊,這個事好好辦,給我處理妥當了我有獎金。」
墩子說道:「沒有獎金我倆也干,你帶回來那些酒瓶子挺值錢,年總拍了一些照片發網上,前兩天打電話過來的源源不斷,酒瓶子一個幾百塊上千塊的報價,真神了!」
王憶暗暗琢磨,這應該是因為他帶回去的老酒瓶保存的好,品相依然出色,估計是不少人打著跟他一樣的主意,買老酒瓶回去裝上陳釀酒冒充各品牌歷史老酒。
他叮囑墩子不准往外賣酒瓶。
這東西牽扯到灰色地帶,還是少碰微妙。
墩子說他知道,另一個他們捨不得賣。
原來他和邱大年上次去滬都進了一家古董店,那店鋪裡頭便擺放了不少頗有年代感的老酒,一下子把店鋪的格調給提升了。
邱大年準備學學人家的風格,他們買不起正經的四五十年陳釀老酒,可是他們酒瓶多,如果裝上多年陳釀白酒擺放到貨架上只充當一個收藏品的身份,那還挺能唬人的。
兩人坐在車裡聊了聊正事然後分開,王憶帶著幾套海魂衫小軍褲校服回到時空屋。
退潮時間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是因為隔著梅花灘有些距離,他們還是得早點起床出發。
天蒙蒙亮,漁船搖櫓離開碼頭,上面都是去趕海的婦女和孩子。
這次王向紅跟著去了。
主要是王憶上次去趕海惹了麻煩,後來還牽扯出來好幾把槍甚至是殺人案和省公安廳領導,這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而今天是王憶第二次趕海,還帶著秋渭水這麼個水靈靈、嬌滴滴的城裡大姑娘,他怕再出點麻煩,所以親自帶隊。
眾多婦女孩子分乘兩艘漁船出發,王向紅把王憶帶在了身邊給他講解海上工作的要點:
「王老師,你是有學問的人,那你對咱們漁民在海上的活計有什麼看法嗎?」
王憶問道:「看法?我覺得海上討生活很辛苦也很危險。」
他不清楚王向紅真正要問什麼,所以就四平八穩的說了一句。
王向紅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對但不夠全面,咱們海上的活計不僅是辛苦,這還是一門學問,要有技術、要有經驗。」
「漁民歸根結底還是農民,可是咱跟內6的農民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咱工作上好些地方比當農民難。」
「農民幹活都看得見、摸得著,而咱漁民出海探海情、查魚情,下鉤撒網這都要憑手感、憑實踐經驗,就跟郎中搭脈一樣。」
王憶點頭道:「支書您說的對。」
王向紅對他的態度很滿意,拍拍他肩膀說:「海上討生活真的是一門學問,平日裡其他社員向你學習,學習你的無私奉獻精神、學習你的好學。」
「可是在海上你得多向其他社員學習。」
「要學習怎麼根據潮流、風向、風力去判斷一個魚群的位置,這很難的,你得下苦功學好它!」
同船的來鳳笑道:「王老師,支書這是要培養接班人了。」
其他人跟著笑。
王向紅淡淡的問:「怎麼了,哪位社員有意見?」
沒人敢接這話。
王向紅掏出菸袋鍋拉起衣襟想擋風點菸,王憶對孫征南招招手。
孫征南立馬掏出格洛克防風打火機給老支書上了火。
王向紅嚇一跳,同船的都嚇一跳。
孫征南拎著把手槍直接頂在了老支書的嘴巴子上,這讓人想起了以前的反動派。
反動派在海上就是這麼囂張跋扈,所以解放軍打過來的時候老百姓是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打火機點燃菸草,王向紅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好東西?這槍怎麼還能打火點菸?」
王憶解釋道:「因為它就是個打火機,防風打火機,很適合咱漁民用,你等我去城裡找機會買點回來賣給咱社員。」
王向紅抽著煙說道:「這個就算了吧,別亂花錢,洋火一樣能點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