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她念書還是太少了,品性還是不夠好!你看我,我從小就念書念到大學,大學畢業我立馬回咱天涯島來搞教育、來發動我所有同學朋友幫咱天涯島發展!」
「你讓豬蹄跟我去念書,我向你保證,以後豬蹄會是個孝順孩子,絕對會孝順你的!」
王祥賴頹了,問道:「能嗎?」
王憶斬釘截鐵的說道:「一定能!」
然後又說:「反而你這樣一個勁的把他綁在自己身邊才會導致他不孝順、導致他一個勁的想往外跑。」
說著他彎腰抓起細膩海沙遞給王祥賴:「你兩隻手握住這把沙子,然後右手使勁握。」
王祥賴右手握住海沙一使勁沙子便漏出來了。
王憶讓他繼續使勁,漏掉的沙子越來越多。
最後張開兩隻手,左手沙子還在,右手沙子已經很少了。
王憶便語重心長的教導他說道:「賴子叔,看到了嗎?要留住一個人就像握住沙子,你越用力的抓著它,那它就消失的越快!」
王祥賴聽到這話如遭重擊。
他舔了舔嘴唇蹲在了地上。
王憶又遞給他一根煙,這次用防風打火機點上了。
王祥賴默默的抽菸。
抽完之後他說道:「行,念書去吧!」
聽到這話,院裡六個人紛紛露出喜色。
豬蹄開心的跑回屋子去收拾個布袋子準備當書包,其他人笑著離開。
王祥賴最後突然又叫住了王憶。
他留下王憶自己,然後悲傷的問:「王老師,你都是唬我的,我兒子以後會跟他娘一樣跑了是不是?」
王憶說道:「不是,我會教好豬蹄的,他不會跑的。」
「再說你怎麼知道你媳婦是跟人跑了,凡事要往好處想——會不會是你媳婦發現自己得了絕症,她知道你愛她,也知道你這人脾氣執拗,她怕你難過怕你想不開,所以偷偷自殺了?」
王祥賴驚呆了。
還有這說法?
他反應過來後絆絆磕磕的說道:「不、那那不能,就就是那個那個有人,有人看見她坐船,對有人看見她坐船去市里了。」
王憶說道:「那你要是在外地發現自己沒多少日子了你會怎麼做?是不是拼了命也要回咱天涯島這個大集體?」
「所以她要是發現自己沒多少日子了,是不是選擇悄悄地回到家鄉去看看呢?」
「你不能否認有這個可能吧?」
他自然是在瞎說。
不過王祥賴這人愛鑽牛角尖,之前他一直鑽的是媳婦跑了所以要防止兒子也跑的牛角尖,這樣還不如讓他覺得媳婦已經死了呢。
王祥賴叼著煙直了眼神。
突然之間他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對呀,興許他娘已經死了呢?我咋沒想到這回事呢!」
一個敢說。
一個敢信。
王憶走出去,孫征南和徐橫等在外面,大膽和王向紅先走了。
徐橫看見他後伸出大拇指讚嘆道:「王老師,你的思想和嘴皮子都是這個!你要是在部隊,絕對能當個好政委!」
孫征南贊同的點頭:「你剛才說的真好,說的我也想念書了,我在部隊已經學習了一些知識,王老師,你能再教我一些知識嗎?」
王憶說道:「行呀,等我回去給你找幾本課本,然後你跟學生們一起學。」
「學生的書我看過了,我文化肯定已經比小學高了。算術是我強項,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二次方程、正弦餘弦、正反比例函數等等,這些在部隊都學了。」孫征南說道。
王憶聽的頭皮發麻。
你說的這些我有的好像都已經忘記了——不對,是已經轉化成我的思想、我的能力、我的本事了……
他們走出二組,海上風勢更大了,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而這種情況下不少孩子竟然就在海邊玩。
王憶趕緊去喊他們:「幹什麼呢?怎麼哪裡危險去哪裡?」
孩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問:「這裡有什麼危險啊?」
「對呀,王老師海上起南風的時候這個海灣最好了,沒什麼風,不信你過來看看,一點事沒有。」
從海島的地理環境來說,天涯島有兩個小海灣,一個在一組前面,碼頭便是延伸在了海灣里。
另一個在一組和二組之間的位置,這個海灣會更大一些,現在學生就是在這周圍玩。
王憶怕他們被海浪捲入水中,這種環境下一旦跌入海里有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