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一拍桌子說道:「你給我回去弄兩個損壞程度最低的音箱過來,我跟你換這個不算欺負你吧?」
損壞的音箱不值錢。
電影放映機還能賣廢鐵,音箱能幹嘛?
一旦音箱壞掉都是被站里領導的孩子拆開卸下喇叭中的磁鐵來玩,只是最近幾年站里領導孩子都大了,已經不玩磁鐵了,這樣庫房裡才存下了廢棄的音箱。
所以王憶這個提議對余軍來說太合適了。
而曹大旺這邊急了:「不是,王老師啊,我為了換這個玩具可是用了一台放映機——雖然它壞了,可我也是按照廢鐵的價格買下來的。」
「你現在用兩個廢棄的音箱就能換這個紀念品,那、那對我不公平了!」
完好的音箱值錢,廢棄的音箱一點不值錢,賣廢品人家都不收外殼,因為這年頭的音箱外殼不是塑料是木頭的,收回去只能燒火。
而音箱值錢的只有前面的鐵質蜂窩板和裡面一些銅鐵,但合計起來沒多少,賣不了幾個錢。
王憶安慰他道:「你別著急,我不是沒說完嗎?本來我是要換幕布和音箱,如果沒有廢棄幕布,那我只能再要五塊錢了。」
余軍趕忙說:「行,五塊就五塊!」
實際上這等於是五塊錢買一個高檔攝像機模型——音箱不用花錢買,打個報告要走即可,也就是說我賺了!
曹大旺還是不滿,余軍嚇尿了,說道:「師傅、師傅,咱是自己人啊!」
你這怎麼幫著外人給我抬價呢!
反應過來的曹大旺尷尬的一個勁用腳指頭摳鞋底,趕緊端起酒杯說道:「來,咱們祝偉大祖國繁榮昌盛!」
海鮮涼菜把兩人吃的很美。
兩人自然是讚不絕口。
王憶便給出主意:「曹老師、余同志,你們兩個已經嘗過我們社隊的酥魚和這些涼菜了,是不是很好吃?那你們不想著給領導、同事或者家裡人帶點嗎?」
「我沒別的意思啊,兩位同志,咱們大老爺們不能光自己在外面吃吃喝喝對不低?有好吃的也得給家裡人帶一點。」
「而你們平時工作上肯定受到領導和同事照顧頗多,那是不是也該給他們帶點禮物呢?」
曹大旺不好意思的說:「我們上次拿過你的酥魚了,這次再拿涼菜就太不像話了。」
我草!
王憶當場就笑了。
你們倆癟犢子真是吃拿卡要慣了,竟然以為我還要給你們送禮?
做夢!
老子要賺你們的錢!
余軍也順著師傅的話給幫腔說:「對,每次來都拿東西不像話,不過王老師你說你們島上現在辦了個社隊企業賣涼菜?那我們就按照市場價買一些吧。」
曹大旺點點頭。
他們等著王憶再客氣。
然後王憶說:「行,不過別按照市場價了,便宜點賣給你們,畢竟咱們都是同志嘛。」
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啊!
他這話一出來,曹大旺和余軍同時心裡咯噔一聲。
然後曹大旺就在心裡埋怨:我客氣一句就行了,你說你還客氣幹什麼?
然而此時余軍也在心裡埋怨:師傅你瞎客氣什麼?你別客氣咱不就沒有這檔子事了?
但說出口的話、潑出去的水,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兩人只能掏錢。
曹大旺先衝著酥魚下手:「我要酥魚,多買幾份酥魚,我老婆和孩子吃不了辣,這酥魚適合下飯。」
余軍則相反:「我要泡椒魚皮、要香辣蟹和香辣蝦,還有這個、這個鮮辣小鮑魚也來一些。」
曹大旺詫異的問:「你怎麼要這麼多辣呢?你不太能吃辣,而你父母年紀大了也吃不得辣呀。」
余軍顧左右而言他。
曹大旺忽然反應過來:「咱們站長老家是湘西的,他能吃辣……」
余軍乾笑道:「師傅我這不是要從咱站的庫里搗鼓兩個音箱出來嗎?所以想給咱站長送點東西,呵呵,你別誤會我意思。」
曹大旺懷疑的看向他:「我誤會你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