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所知道的信息是天涯島這種荒島承包費用不高,有優惠政策。問題是政府給出承包費優惠政策是有要求的,要求承包人必須開發島嶼。
那他怎麼能應付了政府的要求又能儘量利用天涯島保守自己的機密呢?
他先想到的是搞養殖業,這樣僱傭不了幾個人,他完全可以讓這些人負責在海里養魚養蝦養貝類,自己占據島嶼主體部分。
其次他又想,或許可以把天涯島上生產隊殘留的海草屋給收拾出來搞個酒店,主打漁家懷舊風格,走高端路線。
他可以從82年往這邊送漁獲,靠優質的野生海鮮完全可以應付高端局。
而天涯島遠離主島和內6,一旦走高端路線,那客戶必然不會很多,這樣也能幫他保守機密。
除此之外他又生出了幾個想法,都有可行性但多少都有點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他得先有足夠的錢。
雖然市政府有承包優惠政策,可這麼大的島嶼連同周邊一片海那一年幾十萬還是需要的,一旦開發那投入的錢更多,得以百萬為單位。
王憶現在身上資金不過二百萬,暫時還應付不了開發島嶼所需要的資金需求。
他嘆著氣抬頭,一個魁梧的黑影站在他跟前低頭看著他。
是徐橫。
嚇他一跳!
徐橫頓時哈哈笑,指著他說道:「嚇著你了?我看見你哆嗦了一下子!」
王憶沒好氣的說道:「你嚇到我了有什麼好高興的?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說一聲?」
徐橫說道:「我早回來了,在這門口等你一陣沒等到你,我怕你出事在周圍盤查了一下,然後看到你從倉儲地里出來了,你出來後便坐在這裡沉思,我不想打擾你,只好在你身前守衛你。」
王憶點點頭。
嗯,我信你那真是見鬼了!
金家兄弟送了魚回來,王憶領著三人去碼頭那座食堂又吃了個羊肉湯泡餅,吃的滿肚子油水後他們打著飽嗝上船返程。
金曉運駕船,王憶三人坐船頭聊天。
金曉喜感嘆:「天氣就是暖和了,這麼晚了風吹臉上都不冷。」
「當然暖和了,明天就立夏了。」徐橫隨意的接了句話。
王憶挺詫異:「這就立夏了?韶光易逝啊,不知不覺又立夏了。」
他們回到碼頭上的時候已經挺晚了,不過碼頭上的燈還亮著,王向紅照常蹲在碼頭上吸菸等人。
在他旁邊是耷拉著個大肚子的老黃,它看起來有些慵懶,王憶估摸著它最近要生崽子了。
王向紅沒跟他說話,看見他回來揮了揮菸袋鍋然後背著手悠悠然返家。
海浪翻滾,島嶼沉默。
漁家人都已經進入夢鄉。
王憶回到聽濤居躺下,暖風透過窗縫吹進來,波濤聲傳入耳朵中:人家住在潮煙里,萬里濤聲到枕邊。
多棒的意境!
儘管此時的天涯島上跟22年的天涯島一樣都沒有任何人聲,可他心裡卻能感覺到兩座島嶼完全不同的氛圍。
一座清冷孤寂,死氣沉沉。
一座安寧祥和,生機勃勃。
王憶安心抱著個枕頭陷入沉睡。
一覺好眠,再醒來就是電喇叭照常放起了早間廣播:
「……領導人會見美帝副總統布希時候說,你是比較了解中國的,你作為中國的老朋友,我們衷心歡迎你,希望通過你這次來我們都,能夠把兩國之間存在的一些陰影、一些雲霧一掃而光……」
王憶穿上衣服走出去。
朝陽初升。
立夏來了。
他迎著朝陽的霞光做體操打太極拳,海風吹來很溫和,空氣中瀰漫著槐花香,這場景讓他再次感覺時間好快。
上一次他往島上看,好像還是樹葉剛萌發、鮮花剛長苞,可如今再看海風轉過千島,日頭拂過霞光夕嵐,萬物繁茂,綠葳蕤。
海上也好、島上也好,一下子變得生機蓬勃,這真是綠樹濃陰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海洋!
漁家煙火燃起,大灶的煙囪位置最高、最粗壯,冒出來的煙柱也飄蕩的最劇烈。
王憶一套拳打完去大灶看了看,拉開門是濃烈的花香熱氣,於是他問道:「槐花飯蒸的差不多了?」
這兩天學生上勞動課都在擼槐花,所以今天早上就吃槐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