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抓一把塞進嘴裡,口感軟嫩,味道是甜絲絲中透著清香——春天的味道!
他在這裡吃槐花,學生們紛紛湊到大鍋前看:
「啊呀,好多肉啊,全是雞肉不是,鳥肉?」
「真的多,我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肉!」
「年底你見到的更多,咱有五頭豬呢,咱把它們餵的跟我媽一樣肥,這樣到了過年時候咱就能殺豬得到很多豬肉!」
漏勺奇怪的看向鍋子,說道:「這裡面肉多了。」
王憶指向正在刷斧子的大迷糊:「我那裡有之前留下的風乾雞,這次讓他一起給剁上了,否則光鳥肉不行,我看了,這些鳥太瘦了,沒多少肉!」
漏勺感嘆道:「校長,你真是大公無私、無私忘我,我太佩服你了!」
王憶把一桶菜油帶過來,說:「今天做紅燒,你來搞吧,醬油和糖去門市部拿,糖得用冰糖吧?算了,我給你拿過來。」
有了門市部,好些東西的來路就不用解釋了。
他把散裝的大包冰糖拿來,有白冰糖也有黃冰糖,拍拍手說:「行了,門市部的冰糖都在這裡了,後面幾天供銷公司不來給我補貨,咱就沒有冰糖可以賣了。」
漏勺抓起一把冰糖在鼻子上貪婪的聞了聞,高興的說:「沒得賣沒關係,你看看咱隊裡這些人,他們誰家能吃得起冰糖?能吃上糖精就不錯了!」
學生們一來他正式升級為主廚,可以指揮大迷糊和學生們進行劈柴、洗漱、切菜這些粗活。
王憶得到空閒出去溜達。
在門前一轉悠發現老鷹又不見了,他去小灶台一看,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小鐵鍋里了。
王憶低頭看它。
它仰望王憶。
不知道是麻醉劑的勁頭沒完全過去還是它認命了,這次倒是沒有攻擊王憶或者抓狂的亂跑亂叫,而是對視一會後默默的垂下了頭。
這意思有點像是在說:麻煩幫我拉上鍋蓋。
王憶幫它蓋上個籠屜。
籠屜縫隙大有進出氣口,蓋鍋蓋容易悶死。
時間流逝的飛快,不知不覺就是傍晚時分。
隨著晚霞當空、夕陽西斜,大隊委前面的電喇叭響起廣播員字正腔圓、中氣十足的聲音:
「……以下為本次廣播簡訊。阿里巴巴與四十大盜搬上芭蕾舞台,填補了我國舞台劇的一處空白。滬都師院研究生符曜天從美帝來信向祖國報喜。今年我國人口普查投入29台計算機。國務院決定今年發行4o億國庫券……」
隨著廣播聲音響起,島嶼各處響起社員們歡歌笑語聲。
學生們列隊回到校舍前操場,孫征南解下武裝帶說道:「全體都有,解散!」
孩童們特有的尖銳而高亢的嗓音立馬響起:
「放學嘍放學嘍!」
「今晚吃米飯、吃肉,王老師今天給全隊發米發肉!」
「真香啊,我聞見味兒了,大灶開始燉肉了!」
「早知道了,看大灶的煙囪,一早就往外冒煙了!」
學生們蹦蹦跳跳的跑到門口,從門縫和窗縫往裡看,還有的在努力吸氣,吸著屋子裡冒出來的香味。
王憶站在山頂溜達著。
傍晚的風很溫柔,滿天的紅霞很浪漫。
不過紅霞正在緩緩散去,夕陽正在緩緩沒入平闊的海面,月亮出現在天邊,天邊還亮堂著,顯得月色格外溫柔。
漁家號子從海上傳來,漁歌唱晚。
海水簇擁著最後的紅霞不疾不徐的蕩漾著,王憶往海上眺望,看見生產隊外出的漁船一艘艘回到碼頭。
強壯的漁家漢子們身上染了一層橙紅,他們說說笑笑的將一箱箱漁獲搬下來。
有狗子搖擺尾巴追隨主人轉悠,也有孩子去碼頭上接父親、有妻子去迎丈夫,一派闔家歡樂。
除卻颶風怒浪來襲的日子,外島的風情總是平淡又溫暖。
霞光滿島,悠然氣息滿身。
接到王憶通知的王東喜掐斷喇叭里的廣播聲開始講話:「咳咳,咳咳,全體社員請注意,全體社員請注意,我是文書,是這樣的,在這裡廣播一個事,一個大好事。」
「很多社員應該得到消息了,王老師今天要請咱生產隊吃頓好飯,嗯,王老師又要請社員們吃頓好飯了。」
「現在是這樣的,家家戶戶派個人來門市部領糧食,每家五斤大米、五斤大米,都是精米、好大米,不用爭不用搶,排隊來領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