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軍舉起來看了看,說道:「師傅,還真是玩具,它這個攝像頭不是真的,估計這是個小機關吧,一按就把攝像頭給彈出來?」
王憶說道:「對,一個機關。」
「這也太真實了吧?我看看。」曹大旺好奇的伸手,而余軍不想給他,他有些愛不釋手。
這雖然不是一台真相機,可足夠逼真,好歹能過過乾癮。
曹大旺一看他不給直接下手搶過來,他把玩一番後也愛不釋手了:「嘿,這是哪裡做的玩具呀?太好了吧?」
他舉到眼睛上看了看,說道:「嘿呀,這裡面還有畫呢?你看你看,按一下嘎巴一下換一幅畫,好,真好!」
看著他們的樣子王憶心裡一動。
他本來聽說曹大旺家裡有個女兒想把這相機模具當禮物送出,走曹大旺的後門,讓他幫忙聯繫電影站賣個廢棄放映機。
而他之所以想要一台廢棄放映機其實就是要一個幌子,只要他前腳光明正大得到一台放映機,那他後腳就從22年尋找一台同款的老放映機來替換。
到時候就說他修好了放映機,然後給島上多一個娛樂方式。
等到島上對電影的熱情稍微減退了,他就開始對外營業。
來看電影,一次只要一分錢或者兩分錢,然後算作隊集體的產業,根據這年頭老百姓對看電影的狂熱,多多少少也能賺一些錢的,這樣可以補貼一下社員們的生活。
他不怕被人看出貓膩。
因為他之前查過電影放映機,國家在六七十年代生產的電影放映機款式不多,22年的網上平台都能找得到,他找一台能用的二手攝像機就可以來個狸貓換太子。
另外他想好了,到時候他以『保護』的名義往放映機上刷一層油漆,這樣就算電影站的人來了也找不出換機器的貓膩。
不過現在看曹大旺和余軍對這相機模具的喜愛他改主意了。
我不買了,我要來一個空手套媳婦兒!
他覺得這相機模具換一台廢棄無用的放映機沒問題!
接下來他精神抖擻,做好了談判的準備。
這一刻他很懷念邱大年,邱大年砍價是真有本事,要是讓邱大年來砍價的話他估計能讓曹大旺給一台機器再掏點錢。
曹大旺和余軍玩了一會照相機模具後交給王憶,然後曹大旺問:「王老師,這玩具你是哪裡買的?」
余軍跟著點頭:「對對對,哪裡買的?多少錢呀?我也想買一台。」
相機太貴了,這是奢侈品,別說他一個放映員了,就是他的領導電影站站長還沒有買上呢。
可這樣的玩具不錯,他肯定買得起,買來練手也行嘛。
王憶無奈一拍手:「你們想買那不好買,這玩具反而比紅旗2o還難買,為什麼?因為它們是照相機廠生產出來的紀念品,專門送給外賓的,在咱們國內壓根不銷售。」
「我之所以能得到這麼一台紀念品是我同學送我的,因為我也喜歡攝影,我同學在外交部工作,他看我買不起攝像機,就送了我這麼一個紀念品讓我來解解饞。」
兩人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好了,寡婦死兒子,想買這玩具是沒指望了。
王憶接過相機在手裡把玩著,說道:「曹同志,你看這相機玩具真不錯哈?你女兒應該回喜歡吧?」
曹大旺乾笑道:「誰不喜歡啊?」
王憶說道:「你看,我需要一台電影放映機,你們站里壞掉的機器就行,我看看我能不能修理一下。」
「這樣的機器留在你們倉庫里沒用,所以如果你能給我們生產隊支援一台,我可以贈送你這台紅旗2o相機的紀念品。」
曹大旺和余軍這邊沒說話,王向紅著急了,一下子站起來說道:「王老師,你這是幹什麼?這是送禮和受賄!」
「那電影放映機是公家的東西,咱眼饞但咱不能占公家的光、拿公家的東西,要不然這不是侵占集體財產了?這是違法犯罪行為!」
王憶正要說服他,余軍先站起來說:「王支書你別著急,咱們都是黨員,怎麼可能幹侵占集體財產的事?」
「這件事可以這樣,王老師你跟我咱倆做個買賣,不對,互相贈送!」
「我回去跟我們站長打個申請,廢棄機器在庫里只能出售給回收站,我打個申請申購一台,然後我把機器送給你,你把這相機玩具送給我,行吧?」
他又向王向紅解釋:「你看,這廢棄機器是我買的,這樣我跟王老師進行互相贈送,這就不違法違紀了對不對?」
王向紅遲疑了:「那個,你們站里的機器還可以賣給私人?」
余軍還要說話,曹大旺一下子把他給摁住了,說道:「你坐下!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沒有規矩!」
他笑道:「王支書這事我來辦,我這人你還不了解?我是咱縣裡的勞動模範,7o年、74年、77年的三屆勞模,哎,我不可能做違反組織紀律的事情,對吧?」
「這件事我跟王老師處理,其實你們有所不知,這些廢棄的舊機器本來都要送去回收站的,是我個人提出建議,嗯,向組織建議留下它們,因為送它們去回收站只能用賣廢鐵的價格給出售。」
「如果留下它們取配件,哪怕只有一個件能用那也比賣廢鐵更合算對吧?」
「不是,咱怎麼聊到這裡了,」他說著拍拍頭又把話題轉回來,「我們站里是允許出售廢棄機器的。這樣,我回去跟我們領導打個申請,我申購一台,到時候王老師咱倆友誼贈送!」
余軍很不甘心。
我也想友誼贈送……
他拉了把曹大旺,曹大旺給他一個嚴厲的眼色。
師徒感情要決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