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火藥味十足。
大林二林緊張了。
他們倆猶豫一下,又把槍口垂下了。
劉歪嘴上去說:「別別,都都給我給個面子,我,咱咱都是哥們兒!大大松,你你你說你也是,這這鳥是我們看中的,你你你咋就開槍搶呢?」
「那我還看中你老婆了呢。」李岩松硬邦邦的說。
他身邊的人頓時哄堂大笑。
劉歪嘴生氣,沒想到這些哥們兒不給面子還侮辱他,把他氣的嘴更歪了。
劉一手冷冷的看向李岩松說:「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大松,你別亂說話,我跟你說件事,我們隊裡的劉大彪回來了。」
「你既然喜歡看人老婆,那你看中了歪嘴的老婆是不是更看中了大彪的老婆?大彪的老婆可漂亮呢!」
聽到這話後林子邊緣的幾個人不笑了。
李岩松聽到『劉大彪』這名字也露出忌憚的表情。
見此劉一手心裡大定:「大彪剛回來,這白野鵝是我逮了準備做一頓酒席給他接風洗塵,怎麼?你要把這白野鵝弄走?那到時候我讓大彪去找你要唄?」
李岩松皺眉道:「你少他娘扯虎皮做大旗,噢,這白野鵝飛在天上然後你說你看中了,我們就得給你?那德子剛才還抓了個大雁呢,你怎麼不說你也看中那大雁了?」
這時候一陣歡呼忽然響起,又有一群鳥嘩啦啦的飛起來,有人喊道:「行啊德子,你這一網厲害了,全是綠鳩!」
「我草德子這網撒的真神了,你說你撒網捕魚怎麼沒有這個本事?這一網多少綠鳩?我看剛才那綠鳩群一半讓他給收了。」
「二十來個,得二十來個,這下子他好了,賺大發了。」
李岩松一邊的一個槍手說:「算了,你們倆別在這裡吆喝了,我去找德子要一隻綠鳩,劉一手,你要請大彪吃飯總不能光吃白野鵝吧?給你只綠鳩加個菜,這事就平了。」
劉一手不太甘心,可李岩松也不是好惹的,他和弟弟李岩華可都是多寶島民兵隊的悍將。
而且他實際上也不想給劉大彪接風洗塵,他只想搞錢,這事對方未必不明白,只是沒跟他撕破臉皮說出來。
這樣他便悻悻的說:「行吧,讓你們占大便宜了。」
有人穿過岸邊紅樹林往裡走,他很快又回來,空著手回來但滿臉驚奇:「快快快,丁老三抓了個鷹!」
「什麼?」其他人問。
這人說:「丁老三抓了個鷹,大老鷹,大傢伙都去看了,咱也趕緊去看看,大老鷹啊,多少年沒人抓著了!」
李岩鬆快走兩步猛然逮住了那白天鵝,很麻利的用腰帶纏住了天鵝翅膀,這樣子白天鵝歇菜了。
它們的攻擊手段主要是嘴巴啄人和翅膀拍人,一旦翅膀被纏住那攻擊力銳減,對人的威脅就不大了。
被套住雙腿的白天鵝本來還在揮舞翅膀哀啼,看見伴侶讓人抓了它似乎明白了自己的下場,兩個大翅膀胡亂砸了砸海水,突然悲鳴一聲放棄了掙扎。
二林趁機上去也抓住了它,劉一手說:「快快快,去追李岩松!」
「去看大大大老鷹?這有啥看看頭?」劉歪嘴說。
劉一手氣急敗壞:「你可閉嘴吧,媽的,李岩松還沒有給我綠鳩呢,他想賴帳!」
紅樹島面積頗大,是一片山地,但不像天涯島那樣有高山聳立,它整體就是一片起伏的山地,一旦漲潮全島好些地方會沒入海水裡,所以雖然面積小卻無法讓人生活於上。
抓到了老鷹的丁老三在島嶼內部,他拖著一根繩子,繩子上綁著一隻只野鳥,另外還有一隻鳥被人用棍子摁在了地上。
這鳥的頭上身上羽毛大多是黑褐色的,在後腦勺、翅膀和腿上也有一些羽毛是白色,胸脯上的羽毛是白雜黑紋,長了一雙淡黃色大腳丫,大嘴巴結實而彎曲,也跟大腳丫一樣是淡黃色。
正是一隻老鷹!
此時這猛禽境遇很糟糕,它一隻翅膀歪掉了,另一隻翅膀使勁拍打將地上草木掃的亂飛卻飛不掉,只是在無能狂怒。
不少人聞訊而來:「我草真是老鷹!」
「這老鷹沒長大,要不然個頭更大,那翅膀伸開有一米多。」
「大老鷹也沒人能抓的到啊,丁老三,你怎麼抓到它的?」
丁老三是個結實矮小的漢子,他得意洋洋的說:「運氣好,哈哈,全靠運氣好,媽的剛才我抓了幾隻麻雀,結果它從空中飛下來想搶我。」
「這能行嗎?我手上正好有一根棒子,我上去給它一棒子,沒想到這東西看起來挺凶其實骨頭不結實,一棒子把它翅膀給打斷了,哈哈!」
眾人連連驚嘆,嘖嘖稱奇。
趕來的人越發的多,老鷹越發的暴躁,它張開嘴發出叫聲,不像其他老鷹一樣清脆高亢,而是低沉沙啞:「吼哦、吼哦!」
旁邊的人便笑:「這傢伙上火了,你聽這聲音啞成啥樣了?」
笑的人更多了。
然後有人從後面急匆匆跑來,丁老三說道:「不用急,我和老鷹都在這裡跑不掉,你慢慢……」
「慢慢個屁!」這漢子著急的喊道,「船!咱們的船全讓人給扣了!全讓人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