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這事確實有癮。」大膽說道。
其他人還是不明白孫征南和王憶的意思:「上癮咋了?多獵點鳥啊兔子啊改善伙食是好事。」「就是,上癮怎麼了,克制一下就行了。」
王憶說道:「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獵殺生命上癮對普通人來說沒什麼,他們可能一輩子是獵殺幾隻野味就算過癮了。而對於殺過人的槍手來說,他們一旦來了癮頭獵殺野味沒有用,他們會去殺人!」
「所以他們的長直接一刀切,不許他們再用槍獵殺活物,不讓他們把這個癮頭勾起來。」
聽他說完,民兵隊一行人下意識看向孫征南。
這是殺過敵人的精兵啊!
孫征南擺擺手露出溫和的笑容:「沒那麼玄乎,長是希望我們能克制脾氣。要是平時習慣了用開槍去解決生物,那我們遇到麻煩事的時候可能忍不住氣,也想用槍去解決製造麻煩的人。」
民兵們恍然大悟:「對。」「原來是這樣。」
孫征南對著虛空開了幾槍。
然後輪到王憶了。
王憶來到82年後知道天涯島民兵隊有槍,但他一直沒有去打過槍,如今槍和子彈都在眼前他也很感到興奮。
正好孫征南和大膽都是耍槍的老手,他便讓兩人教導自己開槍。
沒有靶子打槍沒有意思。
他打了兩槍後只感覺手臂震的有點發麻,另外沒什麼特別感覺,於是興致缺缺的把槍放了回去。
這56半是他這輩子玩過最無的槍了。
民兵們看出他的了無興,於是就有人說:「是吧?放空槍有什麼意思?一點意思沒有,就像撒網,沒有魚群你撒網有什麼意思?得有魚群再撒網,恩,這就有意思了。」
「打鳥怎麼樣?」又有人提議。
王憶這會對玩槍沒什麼興了,便擺擺手拒絕了民兵的提議。
他想起邱大年調查劉大彪所得到的消息,問:「對了,紅樹島在哪裡?那是個什麼島?」
一聽他問這話,民兵們頓時笑了起來。
大膽說道:「王老師你們文化人就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你就是想要去打鳥啊。」
王憶疑惑。
什麼意思?
王東義則擺擺手說:「算了,副班不願意開槍打鳥,王老師剛玩槍,別讓他去冒險。」
「最重要的是人家城裡的教授來咱外島的時候叮囑過,說野鳥們跟咱都是生活圈的一份子,不能隨意獵殺它們,政府不是都下令不讓打了嗎?」
大膽撇嘴:「咱不獵殺其他島的人獵殺呀,特別是水花島,娘的,姓劉的沒什麼好玩意兒。我聽說他們下網,絕戶網,大網套小網,讓他們碰見了,飛上紅樹島的鳥不管大小都跑不掉!」
王東峰等人深以為然的點頭:「就是、就是。」
王憶問道:「等等,紅樹島上有很多鳥?」
「對,紅樹島鳥最多了,我剛才說繞路就是去紅樹島。」王東陽解釋道。
大膽跟著點點頭:「紅樹島上鳥不光多,還珍貴,這是都來的教授說的,他說上面有很多珍貴珍稀的鳥,要咱保護呢。」
王憶想到劉大彪常年在外跑貨車的經歷,聯繫民兵們的話忽然有了個聯想。
劉大彪最終被捕跟紅樹島有關,那會不會是他在紅樹島上偷獵各種珍貴鳥類在外販賣而獲刑?
但他之前查八十年代資料的時候看到過關於《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名錄》的介紹,隱約記得這《名錄》是在八十年代末設立的,由林業部和農業部發布施行,從那之後才把對於這些野生動物的保護提升到了法律的高度。
也就是說,在這份《名錄》出台之前捕殺野生動物不犯法。
可這是中央在法律層面上設立的保護措施,地方政府可能更早就有條例出台。
比如禁捕這件事,現在翁洲就有二十米水深處禁止捕撈的規定。
但是這規定只能管遵紀守法的老實人,不老實的照常出海捕魚,官方又不可能派人盯著他們每一艘船。
再說即使盯著又怎麼樣?總不能時時刻刻去監測漁民們捕魚海域的深度吧?
所以天涯島的社員對這件事很有意見。
他們遵守政府規定,其他人呢?
考慮到這裡他就問民兵:「大義哥剛才說政府下命令要保護這些鳥了?有沒有下規定?」
大膽回答他的話,說:「有啊,咱江南省和翁洲市都有規定,說紅樹島的樹木不准砍伐、島上的鳥不准捕獵,可有啥用?就咱這樣的守法社員才聽。」
「對,誰守法誰吃虧。」王東峰憤憤不平的說。
王憶心思飛快的轉,決定去紅樹島走一趟,先探探路。
於是他笑著說道:「錯了,咱們守法的不吃虧,永遠都是誰違法誰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