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他帶著孫征南正式進城,他讓孫征南去買生活用品,單子列了一長條,比如香菸。
以前供銷社負責賣煙,但供銷社改制後香菸銷售線被從中剝離了,國家設菸草專賣局,就是今年也就是82年起供銷社不能隨意賣煙,要有菸草專賣局派發的銷售許可證才行。
像天涯島的門市部不可能得到菸草銷售許可證,不過這年頭經濟管理混亂,王憶可以賣香菸。
只是沒有官方渠道給他供應低價香菸,他得自己找店鋪進貨,所以他就讓孫征南在城裡四處採購。
至於菸草票不成問題,先低檔香菸跟一毛燒等劣質酒一樣是不需要票的,中高檔香菸才要票。
其次徐進步把他當子侄看待又承了他治病之恩,對他很是照顧,上次姚當兵來給他送貨的時候便送了他一些票,其中包括菸草票。
打發走了孫征南,他自己則去郵電局結帳又順便郵寄了幾個大箱子。
兩人約定中午在倉儲所門口匯合,於是王憶在郵電局忙活完後便回了倉庫,鎖上門又去了22年。
袁輝這邊效率很高,先幫他找精神科大夫分析了秋渭水的精神疾病進展情況。
如王憶所猜測那樣,秋渭水就是抑鬱症伴原生焦慮症、社交焦慮症,跟他少年時代情況相仿,只是比他嚴重許多。
大夫說根據現有診所資料不能進行精確診斷也不能開藥,王憶沒法把秋渭水拉過來做精確診斷,就讓袁輝磨著大夫給斟酌著開了點藥。
這次就是聯合用藥了,大夫讓停掉了氟西汀,改成以賽樂特為主藥配了幾種中成藥。
另一個秋渭水現在肯定伴發了神經衰弱,於是大夫又開了谷維素、複合維生素B和七葉安神片等中成藥。
總之邱大年再次送來了一袋子的藥……
關於劉大彪的案情進展卻不大,袁輝這邊聯繫了體系內的朋友,但年代久遠系統內也沒有資料,這朋友還得再去問管檔案的老人……
王憶沒那麼多時間可等,便先行回到了82年。
中午頭孫征南拎著小包背著大包回來了,王憶跟他一起在倉儲所找木頭和繩子做了兩副扁擔,然後一人挑著一副上船回島。
他們從翁洲市回到Fh縣,下船之後有人喊:「彪哥在這裡、在這裡!」
很快劉大彪帶著幾條彪形大漢陰沉著臉奔襲而來。
孫征南放下扁擔冷靜的拉著王憶往碼頭深處退去,說道:「沒事,我對付的了。」
劉大彪衝過來指著王憶怒吼:「姓王的,昨天你們把我船上螺旋槳弄哪裡去了?我昨天可沒招惹你們,反而是你這孫子拿個打火機戲弄我!」
「娘的,我都說了是偶遇你們壓根沒跟蹤你,你他娘怎麼就非要找事呢?」
「誰找事了?」王憶不甘示弱,「什麼螺旋槳?我壓根不知道你說什麼,你想挑事就明說,別他媽血口噴人!」
劉大彪吼道:「誰他媽血口噴人?你以為你幹過的好事能賴掉?有人看見你旁邊那逼崽子潛水卸我們螺旋槳了!」
「王老師在那裡、碼頭上,快快快!同志們跟我上!」一個粗獷響亮的咆哮聲穿透海浪傳過來。
是大膽的聲音!
大膽拎著魚叉狂奔,王東峰、王東義等民兵隊成員全出現了,他們從後面包抄了劉大彪幾人。
劉大彪有手下立馬抽出了匕和刺刀。
碼頭上一時之間亂了,有人吹響哨子,悽厲而刺耳的哨聲傳到碼頭外的派出所。
立馬,昨天出現過的兩位幹警摁著腰上的手槍出現了!
王憶內心大穩,這仗打不起來了!
劉大彪也意識到這點,他指著王憶咬牙切齒的說:「這輩子別落單……」
「否則你化作孤魂野鬼也不會放過我。」王憶搶了他的話說。
劉大彪吼道:「對!」
回答完了他又覺得不對。
這小子說的不是好話啊,是在咒他!
可惜沒時間鬥嘴,幹警已經來了,而且大膽他們在縣碼頭朋友多,他們振臂高呼,有幾十號漢子拎起手頭的傢伙什圍上來了。
劉大彪只好憤憤的帶人上船離開。
這次他們是坐上了一艘帆漁船……
王憶見此是哈哈的笑。
大膽跑到他跟前急剎車,惱怒的一把將魚叉頓在地上:「媽的,讓他跑了!」
王憶笑道:「公安同志們來了,他不跑咱也不能跟他們動手,君子比流氓更會戰鬥,但君子不屑與流氓戰鬥!」
王東峰說:「王老師就是有文化,這話說的好。」
這時候還有一些漢子圍上來,都跟大膽等人是熟識,有些是周邊公社的民兵,他們每年都要在一起接受軍事訓練,所以彼此之間認同為戰友。
戰友情在當前的年代被認為是最可靠的感情,人們都會把自己和朋友的感情往戰友情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