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給秋渭水買髮夾後店家給的贈品,很漂亮的玫瑰金石英表。
手錶確實漂亮。
很精緻,在美感上擁有對這時代流行的尋常黑白機械錶多達好幾個代差的壓制。
當然實際上價值上它比機械錶差遠了。
就是個漂亮。
問題是82年的青年們思想跟著改革開放剛剛得到解放,他們就是追求一個時髦、圖一個漂亮。
姚當兵接過手錶吃驚的問:「這表太漂亮了,它得多少錢呀?你看你看,它、它是金子的嗎?我買不起!」
王憶說道:「你不用買,第二套人民幣到手,我一起送給你!」
姚當兵奇怪的問:「王老師,第二套人民幣才多少錢,怎麼能換到兩個太陽鏡和這樣好的手錶?」
王憶把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很簡單,因為這套人民幣是我同學要的,他要送給自己的導師,他的導師是一位歸國華僑,華僑你知道吧?」
「知道。」姚當兵點頭,「我們現在就經常接待華僑。」
王憶說道:「那你應當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同學要送禮,而他這位華僑導師在國內生活的時候,恰好是第二套人民幣剛剛發行,他對這人民幣是有感情的,懷舊的感情!」
姚當兵恍然道:「我明白了,我們接待的華僑也是這樣,都有懷舊的情感。」
「有的是對帶魚飯懷舊、有的是對槐花飯懷舊、還有一位更奇怪了,他竟然對地瓜面的麵條懷舊!」
王憶說道:「我同學的華僑導師是對這第二套人民幣懷舊,因為當時他條件不好,他出身有問題,平時身邊沒錢呀,所以對這套人民幣有念想。」
「這種情況下我同學送他一全套的第二版人民幣,你說這不是送禮送到心口窩嗎?」
姚當兵說道:「那我明白了,行,你等我好消息,我儘快給你湊一套第二版的人民幣!」
他戀戀不捨的摸了把手錶,然後叮囑王憶:「你給我留著啊,別送給你的心上人了。」
王憶說道:「留留留,肯定給你留著。」
姚當兵小心翼翼的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找徐進步。
走出門去他拍了拍腦門:「我把我們領導的正事給忘了,我們領導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趕緊找人跟我去抬。」
「剛才我們領導特意叮囑我這事來著,結果一看到你這裡的好貨我給暈頭轉向了!」
王憶很詫異:「徐經理給我準備了禮物?還得抬?是什麼呀?」
「好像是一箱子玻璃吧?」姚當兵猜測說,「我也不清楚,我們領導讓輕拿輕放,他其實這次來外島就是專門給你送禮,只是他不好意思做這事,所以讓我來通知你。」
王憶帶上大迷糊去了碼頭。
船頭上有個長方體木箱,得有一米半的長度、一米的寬度、半米的高度。
王憶和大迷糊試了試。
大迷糊說:「能抬動,王老師你那邊加把勁給我抬起來呀,你那裡怎麼不動彈?」
是王憶不想動彈?
這箱子裡怕是塞滿了玻璃,太沉了!
還好旁邊還有個姚當兵,姚當兵來搭把手,王憶又準備了小推車,他們先把箱子搬上小推車,讓大迷糊推了回去。
路上碰到一些社員,王憶直接介紹了一下:「這是供銷公司徐經理給咱學校送的東西。」
社員們聽到了連連咋舌:「王老師真能,連徐經理都給他送東西。」
「我聽說是王老師會醫術,給徐經理治好了個老毛病。」
「王老師還有這本事啊?啥時候讓他給我看看我的老毛病,我這痔瘡挺厲害……」
小推車回到學校,王憶撬開箱子蓋一看。
難怪這麼沉重,難怪要輕拿輕放。
確實是玻璃!
玻璃酒瓶子!
各種玻璃酒瓶子!
71年五糧液、老茅台酒、老汾酒、劍南春、瀘州老窖、杜康酒等等名酒的酒瓶應有盡有,沒有重樣的,全是老款式,具體是哪一年的酒王憶也不清楚,他畢竟不玩酒。
另外還有一些不那麼有名的酒,67度老白乾酒、綿竹大曲、竹葉青、白雲邊、景芝大曲之類,全是樣式獨特的老酒瓶。
至於什麼武陵酒、梅嶺酒、凌川白酒、迎春酒、蘆台春酒、都大曲、都特曲、紅糧大曲、老劉伶醉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