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狀元背著手發出遺憾的嘆息:「要是王老師的媳婦兒就好了,王老師很好,他媳婦兒也很好,這樣咱就有福了。」
王憶問秋渭水:「我要帶學生們回去,你後面有什麼安排?噢,關於後續的藥物,我今天要去市里,到時候買給你。」
秋渭水說道:「我今天沒事,今天和明天都休息,如果你要去市里買藥,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讓我知道要買什麼藥。」
王憶一下子愣住了。
這麼漂亮的姑娘這麼主動的陪在自己身邊,這真是夢裡的場景。
不過我為什麼這麼不高興呢?
他趕緊向秋渭水解釋:「我去市里買藥不是去藥店直接買,是我去市里打電話給我同學,讓他們幫我去一個老大夫那裡買藥,這是人家自己製作的藥物,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還好上次他是把藥片從塑料板里摳出來用報紙包了起來的,否則還真沒法解釋來源。
秋渭水說道:「好。」
王憶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今天你先回家休息,給我留個地址,等藥郵寄到後,我會讓郵電所的同志給你送過去。」
秋渭水擺擺手:「不用給我送,我去找你拿,天涯島我是知道的,我聽人說過你們生產隊的王支書,那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老同志。」
她說完這話並沒有離開,而是陪同王憶把隊伍帶回了碼頭上。
回到碼頭王憶把人交給大膽,他說他順路去城裡一趟,就不跟他們一起回天涯島了。
大膽等人對此見怪不怪,紛紛點頭回到船上。
王憶還要等姚當兵給他送第三版的人民幣,兩人當時約定的地方是體育廣場,於是他又先回到廣場去。
到進廣場的路口,攤位前有人說話:「同志,我來這邊找戰友家,找了幾天一直沒有找到,那什麼,我帶的糧票和錢都花光了,能不能找您借兩張糧票和錢?我回家後一定還給您。」
廣場隊伍散光了,食品廠的服務部開始收攤了,這時候只剩下兩個售貨員在忙活。
其中一個售貨員淡淡的說:「對不起,我們是出來賣貨的,身上並沒有帶錢和票。」
另一個售貨員則指著錢箱說:「那是公家的東西,我們可不敢動。」
王憶聞聲看過去,一個作綠軍帽、綠軍裝、解放膠鞋打扮的大齡青年正為難的站在攤位前。
秋渭水也看過去,問道:「同志,您是解放軍戰士嗎?」
青年回過身侷促的用手搓了搓褲邊露出一抹乾笑,說:「我是退伍士兵,今年年初剛退伍。」
秋渭水聽到這話便從外套里掏出先前借到沒用的幾張糧票遞給他,說道:「我現在身上沒有錢了,解放軍同志你拿著糧票等我一下,我還有同事還沒有離開,我去找他們借錢。」
她又補充道:「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讓解放軍戰士餓肚子的。」
青年感激的敬禮:「謝謝,女同志,謝謝您的信任,我回家以後一定會把錢和票都還給您。」
秋渭水說道:「你不用承諾,我相信的。」
她又要邁開大長腿奔跑。
王憶說道:「不用不用,我身上帶著錢呢,用我的錢吧。」
他隨身帶了不少錢,因為這次他打算去翁洲市郵電局給做個定期結算,這樣他隨手一掏都是大票,抽了幾張大團結遞給青年。
青年急忙說道:「不需要借這麼多,謝謝您二位了……」
「你先用著吧,用不了的回頭一起給我們匯款,窮家富路,在外面還是要多準備點錢為好。」王憶摁住青年往回塞的手腕。
他又問:「你是哪支部隊的?南疆戰事不是還在繼續嗎?你怎麼會在今年退伍?」
青年苦笑道:「我叫孫征南,曾經在一支野戰部隊服役,根據軍委指示,我們滿員師改為簡編師,部分士兵要復員或者轉業。」
秋渭水說道:「是前年八月份中央軍委發布的那個精簡裁軍的政策嗎?」
孫征南抿抿嘴點點頭:「嗯,確切來說是《關於軍隊精簡整編的方案》,6軍軍、師加大特種兵比例,增強防空、反坦克火力和突擊力,提高機動能力;將部分野戰師由滿員師改為簡編師;精簡沿海守備部隊;撤銷省軍區獨立師;將部分擔負內衛執勤任務的部隊移交公安部門……」
他看了眼廣場,臉色有些黯然:「我們師人員太多,需要削減一部分人員,嗯,就是這樣。」
王憶回憶了一下,好像之前從報紙上看過相關介紹。
解放軍6軍部隊從198o年第4季度開始精簡整編,到1981年年底整編任務基本完成,精簡人員足有七十萬的龐大規模。
孫征南又問:「你們能留一下地址和名字嗎?我回家後一定第一時間就把錢幣和票都給你們郵寄回來。」
秋渭水擺擺手,說道:「不用郵寄給我,你就留下這位王老師的信息吧,你把錢還給他就好,那些糧票我反正用不上。」
王憶也看不上那點錢,他跟孫征南說不用還了,但孫征南很堅持,一定要他留下地址,他只好留下了小學地址。
這時候姚當兵也來了,他隔著老遠對王憶揮揮手,秋渭水看到有陌生人到來就對王憶笑了笑,也揮揮手不過她是離開。
姚當兵跑來後興奮的在王憶肩膀上捶了一拳:「王老師,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帶學生來參加活動,所以我一直搜尋著街道兩旁的隊伍,果然,我一下子看到你了!」
王憶笑道:「你把咱現在使用的人民幣搜集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