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信搖頭:「這更不行,我明天還得上班呢,我今晚住下了那明天怎麼上班?」
王向紅說道:「多簡單的事,你明天早起半個鐘頭開船回去,反正你開的是油船,這個東西跑的快、不費力氣,你只要比平日裡起的早點就行了!」
想想只要比平日裡早起半個鐘頭就能換一頓大酒,張有信果斷心動了。
王憶又對他說:「你不是剛從你親戚家裡得到了一套鬧鐘嗎?正好明天早上試一試這套鬧鐘。」
張有信徹底心動了:「也對哈,正好試試鬧鐘。」
他上船去把鬧鐘拿下來,王向紅看到後說道:「好東西,你什麼親戚家裡竟然有一套將軍鍾?」
王憶問道:「支書,你知道這套鐘錶?」
王向紅說道:「將軍鍾嘛?滬都的遠東鐘錶廠在63年還是62年生產的一批鍾,這鐘可了不得,當時要憑軍官證夠買,在我們軍隊是團級以上的幹部才能買,把它叫將軍鍾就是跟這個購買資格有關。」
張有信說道:「對對,支書說的對。」
王憶一聽這話更覺得手中這鐘珍貴了,它用料昂貴,供應客戶的身份尊貴,那絕對是有收藏價值的。
王向紅把張有信拖走,然後讓王東方去喊秀芳回家準備晚餐。
民兵隊這邊熱火朝天的扛糧食。
糧食袋子沉重,王憶之前搬運的時候那叫一個步履沉重。
而民兵隊的隊員們健步如飛。
談笑間,一船糧食空空如也。
王東喜夾著個本子來大灶,現在糧食都被存在了大灶裡面,他挨個打開看,然後定價、給隊裡定份額。
隨著太陽西斜、倦鳥歸巢,海風開始涼起來,海上響起吆喝聲和號子聲,出海的漁家人下工回來了。
女社員們更早一步下工回家忙活晚飯,隨著一抹夕陽霞光灑在海上,天涯島開始炊煙裊裊。
就在這樣一片安靜祥和中,山頂忽然嘈雜起來,開始有人呼朋喚友的跑上來找王憶:
「王老師,你又從滬都帶了糧食回來?」
「還是平價糧嗎?這次是不是也按照平價糧賣給咱社員?」
「糧食在哪裡?太好了,家裡苞米麵吃的七七八八了,我這兩天還愁呢,春忙家裡爺們吃的多,就怕斷炊呀!」
王東喜趕緊鎖上大灶的門。
他生氣的說道:「肯定是峰子把消息泄露了,他那張大嘴巴呀!」
王憶笑道:「不要緊,反正糧食就是給咱隊裡準備的,社員們知道了更好,免得你去大喇叭吆喝了。」
王東喜對此深感遺憾。
他就喜歡通過大喇叭說話,有種號令全島的激情和豪邁。
很快他又不遺憾了。
來詢問糧食的人太多,王憶招待不過來,他讓王東喜去跟王向紅申請一下通過大喇叭廣播一下。
於是幾分鐘後島上響起他的聲音:「喂喂,咳咳,喂喂,都能聽見杭?那個我是咱隊裡的文書,我說件事啊,我在這裡說件事。」
「那個咱們的王老師從城裡帶回來了一批糧食,嗯,一批糧食,還是平價糧,每家每戶都能分配到份額,所以希望社員們不要著急,不要跑來騷擾王老師了,糧食清點清楚以後就會賣給大家。」
「咳咳,我重複一遍……」
這廣播一響,島上頓時熱鬧起來,整個島嶼上說話的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
這年頭糧食是漁家人最關心的東西。
太陽入海,夜色降臨。
隨著時間流逝,海上春光越發靚麗,春色越發濃艷,美不勝收。
此時夕陽徐徐落入海眠,半片海洋變成黑色而半片海水是橙紅色,而剛剛出現的月亮卻是一如既往的潔白如雪。
這時候濃郁的夜色從四面八方湧來,潮水在夜色中更加洶湧,拍打著天涯島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夜色沉浸天涯島上的青山,星辰模糊的出現,浪花擊打在礁石上翻湧跳躍,像是跟剛出現的星辰打招呼。
月亮逐漸亮堂,王憶抬頭看去,淡薄的月牙、漫天繁星,溫和的晚風襲面而來,吹動的人心暖暖。
此處即是吾鄉,此景讓人心安。
王憶房間裡有白面,他裝了兩袋子,一袋子五十斤,趁著夜色降臨讓大迷糊背上,跟著他去老木匠王祥高家裡。
王祥高拌了點涼菜,是用海帶絲加上小辣椒和米醋簡單調了調,對漁家人來說這就是一個下酒菜了。
比海貨還要下酒。
海菜比海貨扛勁,海貨天天吃真吃不動,海菜要強得多。
他把王憶給的酒倒出兩瓶,其他的直接封了罈子準備留著給王墨斗結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