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是,我還沒有鐘錶,你的意思是?」
他有些驚喜。
聽對方的意思像是打算把這套鍾送給自己啊,還有這樣的好事?
然後張有信接著說:「那咱來個交易怎麼樣?你看我上次從你那裡買了一套牛仔服,嘿嘿,我不是賒帳嗎?嘿嘿,正好你需要鐘錶,我用一個將軍鍾給你抵帳,怎麼樣?」
王憶一翻白眼。
得,確實沒那樣的好事。
不過這交易也不錯。
他不知道這套鬧鐘價值,可畢竟是黃花梨木做成的,其中任何一件的價值肯定要過一套牛仔服,在這年頭它是用來送領導的家具,那應該價值也過6o塊。
總之他確實想要這套鍾,不能全得到那得到一個也行,這樣張有信提出的交易就屬於他正在打瞌睡有人送來枕頭,正在做夢要結婚睜開眼有人問『老王你要媳婦不要』,自然的,他立馬來了性致。
於是他痛快的說道:「行,那我就用牛仔服換一個鬧鐘。」
他沒有去裝腔作勢的說自己牛仔服多珍貴然後給鬧鐘壓價,沒那個必要。
這套鬧鐘看賣相就知道不是便宜貨,張有信也知道這點,所以說是用一個鬧鐘給他抵帳而不是用一整套。
王憶答應,張有信咧嘴樂了。
他的錢都用來買酒買菜餚了,手頭上實在緊張,正愁怎麼還王憶那六十塊的衣服錢呢!
趙老鞭狐疑的問道:「這不是你親戚支持你干工作送你的禮物嗎?你就這麼跟別人換東西?」
張有信頓時支支吾吾。
王憶警惕起來:「老張,這鬧鐘不會是來路不正吧?」
張有信一聽這話惱了:「王老師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套鬧鐘真是我親戚給我的,不過不是支持我搞工作,是我找他要的,我這人干工作丟三落四,總是管不好時間,所以才找他要了這套鍾!」
說到這裡他又訕笑:「其實這也算是支持我工作,對吧?」
鬧鐘來路沒問題,王憶挑走了一個潛艇造型的鬧鐘,它的品相最好,放在陽光下那紫紅的顏色閃閃發亮。
糧食已經搬完了,張有信發動船往回開。
這次度就快了。
他們先回縣裡碼頭放下趙老鞭和他的驢,王憶給他兩塊錢工錢,趙老鞭不肯收,說是給王家生產隊幫忙是理所應當的。
王憶堅持要給錢,趙老鞭死活不肯要,性子非常倔。
這樣王憶沒辦法,他看趙老鞭愛抽菸,將一包中華煙一起塞給了老頭。
他拿走了煙盒只剩下裡面的鋁箔紙,不管是誰也查不出這包煙的來路。
趙老鞭對香菸獨有情鍾,他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這包煙說道:「帶過濾嘴的,這一包怕是不止兩塊錢,我占便宜哩。」
王憶笑道:「沒有占便宜,這煙都是我同學送我的,私下裡我又不抽菸,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
張有信發動機動船返回天涯島。
他給王憶幫了大忙,於是王憶也拿出一包煙要送他。
結果張有信堅定的拒絕了:「我才不抽菸呢,抽菸咳嗽,我喜歡喝酒,小酒一喝、燒肉一吃,嘿呀,醉醺醺的躺在床上那才叫個舒坦!」
王憶在聽濤居里有兩瓶白酒,是上次買瀘州老窖送的瀘州原漿。
他本想送給張有信當謝禮。
可是稍微一琢磨放棄了這念頭。
瀘州原漿的包裝很漂亮,這也是現在一些大品牌低檔酒的通用套路,其實酒質根本不怎麼樣。
這張有信可是老酒鬼了,那兩瓶酒肯定糊弄不了他,人家一品就知道這酒不怎麼樣。
他只好先放棄這念頭,準備回頭買兩瓶好酒送人家當謝禮。
人家把他當朋友,他不能光想著占便宜,得雙贏!
就是有時候他會贏兩次,不過這也算是雙贏。
機動船靠近天涯島,這會碼頭附近還挺熱鬧,好幾個漢子在拉起一條水泥杆子。
王憶定睛一看,這是電線桿!
碼頭上幹活的人看清了他的樣子,王東方高興的擺擺手:「王老師你快看,咱島上在幹啥?」
王憶說道:「是在拉電線嗎?」
不等王東方開口,大膽搶先笑道:「對,昨天電業局把電線桿送來了,咱村里終於可以拉上電了,咱村里正式通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