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入包廂,服務員送進來一盤餐前小吃。
這確實是食肉樂園,餐前小吃赫然是牛肉粒和豬肉脯。
邱大年和墩子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的吞了口口水然後眼觀鼻鼻觀雞,努力保持鎮定不給王憶丟人。
王憶指著背包點點頭,邱大年趕緊打開包將裡面的酒罈子拿出來。
酒罈子上桌,袁輝這邊立馬掏出手機拍照給山陰的朋友發了過去。
他戴上手套自己也看了起來,還伸手在酒罈裡面抹了抹又聞了聞,連連點頭:「就是這個味兒,這罈子不久前還裝過黃酒吧?」
王憶說道:「對,我第一次登門老人家裡的時候,老人就是用這罈子里的黃酒招待的我,但我當時不知道這酒罈子價值一百萬。」
「多少?」邱大年失聲叫道。
他實在忍不住,這麼個罈子價值百萬?不是人民幣吧?
袁輝頭也沒抬還在觀摩罈子上的圖案,隨口說道:「不止一百萬,這罈子上的可是桃園三結義,王老弟,對於咱炎黃子孫來說,這桃園三結義堪稱是男人之間最大的浪漫。」
「三個兄弟在桃花樹下共飲一壇酒,然後就是一輩子的肝膽相照、榮辱與共!」
他慢慢靠在椅子背上,看著罈子上的簡單圖案繼續說:
「在他們最終的日子裡,兵陷絕境的關二爺面對東吳以生為條件的誘降時,說吾乃解良一武夫,蒙吾主以手足相待,安肯背義投敵國乎?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隕,名可垂於竹帛也!」
「關二爺敗走荊州身死之後,昭烈皇帝面對群臣勸解放下一口氣以大局為重時說朕不為弟報仇,雖有萬里江山,何足為貴!」
「而西鄉侯張翼德則在得知二哥戰死後嚎啕大哭說昔我三人桃園結義,誓同生死;今不幸二兄半途而逝,吾安得獨享富貴耶!吾當面見天子,願為前部先鋒,掛孝伐吳!」
說到這裡他慨嘆道:「咱們炎黃子孫中有的是英雄俊傑,可是論義氣,又有幾人敢說自己能與這三兄弟比肩呢?」
「桃園深處一杯酒,千秋萬代三兄弟!」
墩子聽完他的話後熱血沸騰,那強壯敦實的身軀搖晃了起來,臉膛充血脹的黑紅,幾乎要怒髮衝冠了!
王憶不敢看他。
他感覺墩子此時眼神不對勁,好像想要拉著自己效仿桃園飲酒結義來個飯店吃肉結義。
袁輝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在山陰的朋友發來一個視頻申請。
兩人開了視頻,然後手機攝像頭懟在了陶罐上,從上往下、從外到里拍了個通透。
那邊的鑒寶師讚嘆道:「老袁你這下子厲害了,這個酒罈的品相太好了,竟然還保存著封壇布,這幾乎是從八十年代直接帶出來的。」
王憶一聽這話後背直接出汗了。
還好這只是人家的感嘆,袁輝讓他通過攝像頭確認了一下酒罈的真實性,然後掛掉電話跟王憶商量起來:
「王老弟,這酒罈你委託我來給你出售怎麼樣?還是老規矩,你設定底價,我幫你去談,一定談出你最滿意的價錢!」
王憶現在身上寶貝多,祈和鍾、陰陽震乃至一沓子的第一版人民幣,所以他對這酒罈不是特別看重。
於是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說道:「可以。」
袁輝大喜過望,王憶繼續說道:「袁老師,咱們以後要合作的地方可能很多,這次是咱們第一次合作,所以在合作上咱們都各退一步,爭取來個開門紅,怎麼樣?」
「行,你說怎麼退。」袁輝立馬答應。
王憶說道:「你朋友的酒罈能賣百萬,我這個酒罈比他的品相好、寓意好,那價值肯定更高。」
袁輝點點頭。
王憶繼續說:「但我底價只要一百萬!」
「那我怎麼退?」袁輝問道。
王憶退的這一步夠大的,那他退的那一步肯定也不會小。
「咱們簽訂委託合同,然後你把底價作為保證金打給我,當然我們可以去銀行申請凍結這筆錢……」
袁輝痛快一揮手:「不用凍結,咱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要是信不過你的話那還有什麼必要合作下去?」
「不過我現在帳上沒這麼多現金,錢都在美股了,我找朋友周轉一下,飯局結束之前我能給你打過來。」
王憶點點頭。
恰好這時候也開始上菜了。
食肉樂園當真是食肉者的天堂,豬肘子是大個的、燜大鵝是半隻、醬牛肉切一大盤子,羊肉湯裡面滿滿的羊肉不見多少湯……
袁輝說道:「那咱們喝點什麼?」
王憶擺擺手:「你想喝酒等我回頭給你弄一瓶好酒來嘗嘗,今天咱們第一次正式合作就不飲酒了。」
「開吃!」
墩子戴上手套直奔豬肘子,邱大年則撕下一條鵝腿。
王憶舀羊湯喝,這個暖和,先下去暖暖胃然後再開始大吃!
三人兇殘的吃相看的袁輝目瞪口呆:「年輕人就是好,你們這胃口真厲害,另外你們到底去哪裡了?這是餓了好幾天吧?」
王憶笑了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