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啊,我一直念武校,散打、拳擊都會,還練截拳道、八極拳來著,別的不行就能幹仗,所以我把他們一幫人給幹了一次,裡面有個津門的很沒種,還報警了,然後他們就把我和我哥給趕走了。」
王憶目瞪口呆。
人才,這是人才啊。
他忍不住的問道:「你從小念武校那怎麼念的初中呀?就是剛才你不是說你初中沒畢業嗎?」
「武校念到十五歲我爸給我轉學讓我念初中了,但我聽不懂他們的課,只好下學了。」墩子說。
王憶說道:「你父親是什麼意思?如果你一直念武校突然轉去初中當然聽不懂,他為什麼不讓你正經的念書呢?」
墩子說道:「我小時候想當兵,我爸送我念武校然後叫我當武警,等我念到初中了他們說政策變了,要求當兵的得有學歷,結果最後沒當成兵只能當保安。」
「當保安也挺好,我不也是保安嗎?」邱大年把他推開,「墩子你給我倆點私人空間。」
墩子點點頭往外走,還不忘叮囑他倆:「傳銷這嘎達我有經驗,可以去但別投錢,反正你倆要去傳銷公司記得叫上我,我老有經驗了。」
王憶趕緊解釋:「我們不去傳銷公司,我他嗎真不是搞傳銷的,我是準備弄一個正經公司!」
邱大年說道:「老姨我不是懷疑你,不過……」
「沒有不過,」王憶掏出手機給他看銀行卡餘額,「我有這麼些錢我去搞傳銷?」
邱大年小心翼翼的說道:「搞傳銷的上線,他們好像挺有錢。」
這話把王憶給說無語了。
邱大年的話沒毛病!
他想了想,主要是雙方好久不聯繫,結果自己突然要帶對方發財,這才導致對方懷疑。
歸根結底還是互相不夠了解。
王憶帶著他在大堂沙發上坐下,介紹道:「我現在真不干傳銷,我現在是走山人,收各種貨物轉手往外賣。」
他掏出自己手機擺出之前給老錢、郵票等拍的照片,「這些都是我前段時間收到的東西,賣了一些錢。」
「你看這還有我發的帖子,我總不能一邊干傳銷一邊發帖子往外賣文物古董吧?還有咱們買賣在翁洲,你什麼時候聽說過翁洲有傳銷公司?」
邱大年仔細看著,連連點頭。
王憶把酒罈子從背包里小心拿出:「這是我收到的一個寶貝,待會我帶你去見的人是鑒寶師,你要是還懷疑的話你到時候上網去搜他的身份,總不能我搞傳銷還……」
「別別別,不用再說了。」邱大年把手機推給他,「我懷疑你搞傳銷不是怕你坑我,老姨我現在除了一身器官別啥都沒有,誰也別想從我手上坑走東西。」
「我就是怕你陷在裡面,你好歹是大學生,從小學習就好,你正經上班以後肯定會有出路,我怕你把一手好牌給打壞了。」
王憶說道:「我現在確實拿了一手好牌,現在帶你一起往外走牌。你別幹這保安了,不管你工資多少,你給我過去干,工資我給你翻倍,年底有分紅。」
邱大年苦笑道:「那我謝謝你了,兄弟,不過我這一手破牌真走不了,你不知道我情況,我幫不了你,我腦子不行身子骨也不行,真不行!」
「前幾天你找我然後我把欠你一千塊還你了不是?那錢還是我借的,借墩子的。我一直不還不是想當賴子,我真沒錢。」
「還有還錢時候本來我還想給你加倆利息,最後也沒捨得,草,人窮志短啊!」
王憶吃驚的看向他:「不至於吧,你身大力不虧的……」
「別說了,你不知道我現在怎麼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邱大年說著眼圈有點紅,「我身大力不虧去干工地一個月也能來一萬塊是吧?我幹不了!」
「別說去工地了,我還會電焊呢,現在當焊工不挺好?可是不行,17年開始我就幹不了什麼活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要累了就開始感覺胸口疼,然後往後背開始輻射,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都沒查出結果,那個我還去滬都廣慈醫院了,那醫院你肯定知道,老牛逼了。」
「廣慈大夫也沒查出我病根,他考慮說是我什麼神經紊亂,草,給我開了一些藥也沒用!後來又要給我開我沒讓,太貴了,一天光吃藥二百多塊,老百姓能吃的起?」
王憶勸說道:「只要治好病,該花錢也得花,治病上不能差錢……」
「不行,我差錢,我太他嗎差錢了。」邱大年搖搖頭,「你知道我借你一千塊幹嘛的?給我兒子住院用,18年我兒子肺炎住院了,媽的,中秋節當天住院,我手頭上錢不夠,只好到處借錢。」
「中秋節那天啊,家家戶戶都買了燒雞月餅吃好的,一家子團團圓圓在一起,你說我這時候去找人借錢,當時在醫院裡我真的、真的……」
他說不下去了,看向別處連連搖頭。
王憶說道:「所以你就來干保安?干保安輕快?」
邱大年說道:「還行,能四處溜達,這樣活動著又不累,我身上感覺還行。」
他又紅著眼眶解釋:「我真不是懶啊,你說我一累了胸前後背真疼的遭不住,我也想跟你們一樣奮鬥,我不知道家裡窮?我不知道錢好使?我不知道趁著年輕使勁拼一年拼個十萬八萬回家養家?」
「可就是不成啊!」
「我信你,別激動,那你怎麼來這麼遠當保安啊?」王憶問。
邱大年黯然:「我老婆覺得我是懶漢,領孩子回娘家了要跟我離婚,我爹娘也是這麼覺得,他們不願意管我。」
「我在錢塘待不下去,這邊有朋友在酒店當經理給我介紹了這活,所以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