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蓁脸上的笑容更深。
谁会不喜欢流光溢彩、瑰丽华贵的琉璃呢!卓长龄双眸放光,眉开眼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妹,我们坐下再详谈。”
卓明澈默默地摸了摸鼻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爹三言两语间就被新认的小姑姑牵着鼻子走。
自家人不骗自家人,小姑姑应该不会骗他爹的吧?
少年两眼望天,魂飞天外。
比起做生意,他还是更喜欢读书。
接下来,楚时聿与卓明澈就成了陪客,楚蓁与卓长龄相谈甚欢,颇有种二见如故的架势。
这一聊,就聊到了黄昏,卓家父子这才告辞。
卓长龄笑容满面地拱手作别:“小妹,那我三天后再来。”
“这三车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小妹,你要是还缺什么,可千万别跟我客气!都是一家人!”
等上了马车,卓长龄的笑容顿时一收,乏力地倒向车厢的板壁,幽幽叹道:“你小姑姑这人太会狮子大开口了!”
他抚着胸口,觉得心口像被剜了块肉。
这丫头实在是敢开口啊,漫天要价,绝不退让,硬是又从他这里多要走了一成利!
“你义祖父一向视金钱如粪土,最是清高桀骜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精明的女儿!”
卓长龄摇头又叹气。
说话间,马车沿着河岸渐渐驶远。
卓明澈撇撇嘴,提醒他爹:“你不是说小姑姑傻吗?”
卓长龄不由牙痒痒:又想揍蠢儿子了,怎么破?!
他摸出那个玉瓜鼻烟壶嗅了嗅,一缕清凉的鼻烟钻入鼻腔,沁人的清香令他逐渐松弛了下来。
他掀了掀眼皮,自语道:“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事……”
到底什么事呢?
卓长龄苦思冥想,突然,卓明澈激动地一拍大腿:“爹,小姑父呢?”
他们好像没见到小姑父!
是啊,裴锦之呢?卓长龄一下子又坐直了身体,摸了摸下巴:“看来你小姑姑与你小姑父不睦啊!”
“和离怕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