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危在,杜知县是哪哪儿都不自在,心里头疼得很:也不知道世子爷打算在这边待多少天。
世子爷交代的事,他可得办漂亮了,免得世子爷以为他是阳奉阴违,给他记上一笔。
顾危挥了下手:“去吧。”
杜知县便带着张姓官差等人也都走了。
三老太爷等人忙去相送杜知县,毕竟这一位以后可是他们的父母官。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靖南王世子的威可以借一天,却不能借一世。
裴如绯看着杜知县离开的背影捏了捏拳,突然对着顾危伸出了手:“我的刀。”
顾危悠然将那把长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挥洒自如,将刀鞘递向了小丫头:“喏。”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嘻嘻地提议道:“五妹妹,你这样带着刀到处走,太招摇了,要不我给你封个官当怎么样?”
作为藩王世子,顾危的确有权利任命藩地的官员,尤其是武将。
裴皓之、裴凝之等人也在,听到这番话时,眼角不由抽了抽。
再招摇,也没他靖南王世子胆大包天地擅离南境,跑去吴州那么“招摇”
!
而且任命女子为官,这人未免也太胡闹了吧。
裴如绯一把抓回了自己的刀。
长刀在手,她心里踏实了一点,心道:以后她每天得加练一个时辰的刀法才行。
至于小九嘛,他人还小,就加练一炷香好了。
几步外的裴小九莫名地被他五姐姐看得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是哪里得罪五姐姐了吗?
这时,裴小九终于跑到了谢氏的身边,把那碟子香喷喷的松仁鹅油卷酥递向他娘:“娘,这是我和堇堂姐做的,可好吃可好吃了!”
谢氏揉了揉幼子的头:“我们回屋吃。”
“阿危,蓁儿,绯姐儿,走,我们吃点心去。”
谢氏笑容温婉地望着顾危、楚蓁等人,含笑的眼眸平静柔和,让人感受到无边的宁静。
顾危直直地望着谢氏,不禁想起了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谢氏时的一幕幕。
十二岁的他远比同龄人高大,装作十五岁进了西北军,有一次偶遇了去西北探亲的谢氏。
当时他不过是因为听旁人说她是裴夫人,所以多看了谢氏一眼,却被谢氏叫住了,说他看着比她的次子还小。
他生怕被赶走,就含糊其辞地编了个故事,说自己是代父出征。
谢氏也许是信了,让人把他调到了后方的火头营。
他与她也就仅仅一面之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