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
“也不见得吧,不是说华佗都能把人的脑袋劈开,再装回去吗?”
“那是传说!”
“就算真有能起死回生的神医,那也定是一个白胡子老大夫,怎么会是那么个黄毛丫头呢!”
“……”
韦里正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又对着官差道:“官爷,您看,他们连这种大话都敢说,人品怎么能信!”
“与这种人为邻,指不定哪天又放狼进村,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这话正好点中了村人心头的恐惧,一个接着一个地响应起里正的话。
官差听着也有几分意动。
今天就算自己能以官府的威严压下这场纷争,但这两村人算是结下仇了,指不定哪天就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龃龉,闹出大事来。
左右裴家人是流放过来的,在这横山村安家落户也没几天,干脆他回去禀了县令,重新给他们择一处村子便是。
楚蓁同样品出了这位韦里正那微妙的语外之音,眯了眯漂亮的杏眼。
这人是想赶他们走?!
这可不行。
她方才进村时就大致观察过这里的环境了,这个横山村依山傍水,位置简直太妙了,非常适合建坞堡。
而且,后头的这座横山也是无主的宝藏。
楚蓁垂眸,朝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望去,目光在白布下露出的那只血手上转了转。
这的确是个死人,就算楚蓁没有检查这具尸体,也能从对方手掌那死白的皮肤和伤口的情况确认这一点。
“你大哥是被狼咬死的?”
楚蓁突然问道,“确定是狼吧?”
少女清冷如涓涓泉水的声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可闻,音量不轻不重,却极具穿透力。
“当然是狼!”
狗剩叔下意识地朝韦里正看了一眼,一把将盖在尸体上白布掀开了一些,高声道,“你们看看,这不是狼咬的,还能有什么?”
“那具狼的尸体现在还在我大哥的家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