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那可说不好,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这话可轻佻了,程素素一鞭子就抽了过去,呼延英却不是他手下的大头兵,一个侧身,干净利落地避了开去,反手一抄,将鞭子抄走了。程素素目瞪口呆,她自从会打人起,就败过这么干净利落的。
呼延英一笑,这样子他倒相信的话了,这脾气,可不像是有城府的样子。虽然也不能说这女人笨,但是脾气直,一眼望得到底。呼延英道“好罢,我答应娘子,算作赔罪了。不知要如何与娘子联络呢”
“就在繁城如何三日后,自有人去繁城,他小名叫桂圆,你说桂圆,他就知道是接他的人。”
又给了呼延英一方小印,只有方寸的铜印,上面一个“蕙”
字,道是未出阁时的私印。
“不是两个吗”
“病啦。”
程素素简明扼地答道。
两人又约定了时间,程素素向呼延英讨要信物,呼延英也很大方地给了一枚令牌。程素素将牙牌拿到手里看了看,做工并不精细,要模仿也不太难,满意地收了起来。又对阿苏说“将咱们那个盒子给他。”
呼延英很惊讶,心下有些雀跃“娘子还有物赠我”
程素素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混进来,不过既然是为我办的事,就不能有纰漏,这原是我为桂圆准备的户籍,现在你拿去。我给桂圆另备一个,你们好见面。”
呼延英d自作多情了。
两人商定之后,程素素又说“游氏多年积累,岂是谢麟一时半刻能够知道的我会让桂圆带上致国尉的礼物的同,将军有何所需,亦可传信给我,我自当尽力。”
两人谈妥了之后,程素素反而不急着走了,呼延英复将斥侯散开,再与她聊天,言语中很是赞赏“女子里如娘子这般沉稳有度,也是少见。”
这会儿他相信程素素开始的急躁暴力是假的,沉稳有智是真的。
程素素知道多说多错,也不急着套话,只说“我这也不算什么,不过你们觉得女人都该蠢一点,所以对我做事宽容一些罢了。我只要能得平安度日,也就知足了。”
大实话,呼延英笑了,聪明的女人往往好强,想显摆自己,样样掐尖出头,这就不美妙了。似这等要用的时候能有办法,人却安份的,却是少见的。
程素素还是慢慢地说“以后您也不必多么照顾桂圆,有本事就让他自己闯出来,没本事就老实做个平民百姓吧。德不配位,终不是什么福气。三岁孩童怀抱千金过闹市,是祸。”
有点不想放她走了呢,呼延英很遗憾,换个场合就都将人带走了。不过,不急,呼延英将马鞭还给了程素素。
程素素没有表示出要走的意思,呼延英也没有立时让她走,待斥侯归来,呼延英将程素素一行护卫的马蹬全收走,留十人看守。手下撤得差不多了,看守才离开。
魏兵一离开,车五便跳起来将一个护卫撞到马上,他马术倒好,无蹬的马骑得也稳,却策马冲程素素而来,口里骂道“叛国的贱人”
程素素打呼延英是不行,躲车五这撞世贸式的攻击倒还可以,反手将车五抽到了马下。护卫们一拥而上,将车五摁在地上。车五武艺看来尚可,可怜被十个精壮护卫围殴,须臾便被打得鼻青脸肿。
小青脸色大变,冲过来一把将车五的脑袋按了下去“你这贼”
程素素翻了个白眼“得啦,憋打了捆起来,带过去一道修理吧”
怕魏兵再回来,一行人弃车乘马,直奔最近的驿站,飞快地换了马,往东路节度使行辕奔去。车五被捆成一条蚕状,横放在一名护卫的马前,颠得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在次日傍晚,终于看到了城池的形状。
战时管制还是很严格的,核验了身份,一行人才奔往程犀的衙署。
听说是上峰的亲妹妹、隔壁谢安抚使的娘子亲自来了,衙内官员不敢怠慢,忙请她进了去,又去请程犀。
程素素道“人都伤了,还要拿他当牛使吗”
文书赔笑道“伤得不重,是我们大人自己要”
车五惊诧地吐掉塞口的抹布“什么她不是江家的媳妇,游家的女儿吗”
程素素干脆利落地“骗你的。我是谢家的主母,程家的女儿。”
车五一口老血“什么路上你们怎么不讲啊”
别闹了,路上干嘛告诉你啊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呐
一番扰动之后,程犀很快的回来了,兄妹俩一打照面,程素素就扑了过去“哥”
将人抱住之后才开始打量他的额角。
程犀面带无奈,目光却充满了纵容“芳臣也纵容着你胡来,一路上可好”
“嗯嗯,可好了。我跟你说,哥”
程犀眼观六路,眼睛落到车五身上“五郎”
居然认识吗程素素也惊了“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
程犀沉下脸来“你们都随我来。”
将妹子拖到了书房。车五头重脚轻,晕乎乎地也被护卫架进了书房。
将闲杂人等驱走,门一关,程犀问道“这是连将军家的五郎,你怎么遇到的他”
连将军就是那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了前任遗留,被魏国兜头浇了盆冰水的连将军吗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