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道“也是,我可不能光顾着跟人怄气倒耽误了弟子。”
程素素一笑。
又过两日,高英带着忐忑的心情再来见程素素。这一次,她做了更充足的准备。程素素本也有用她的意思,见她再来便松了口,让她坐下,问她家里可好。高英道“托福都好。”
顺着话又说到了买卖上。
程素素依旧以为,北方对于高英来说还是太险了。高英道“妾前半生,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近几年走南闯北,反而活得更自在。难说哪里更险,哪里更安全。”
程素素笑道“这倒也是。”
“那娘子可允我北上”
虽说高英现在户籍上是自由身,然而北上的买卖没个靠山,就真的是送死的买卖了。
程素素道“不北上就没有事做了吗”
高英一听有门,忙问“娘子有何吩咐。”
“你这样”
程素素低低说了数句,一面说,高英一面点头。程素素要她摸一摸与魏廷交易的人都有哪些,各是哪里人,交易的规模、品种、频率等等。看起来像是市场调查,高英却想到了在邬州的时候,程素素让她提前准备粮食的事情。大约,又是有一盘大棋要下。
高英不但没有继续忐忑,心底反而踏实了起来。摸底的事情她比较顺手,若这些消息摸透了,借着消息也能从中赚一大笔呢。既办了事,又得了财。且早先程素素就授意过她办货栈等等,摸各地情况,早做出经验来了。在盯王瑱的同时,高英已经对程素素要她调查的事项有了个大略的了解。现在接了这命令,只消再上上细,就可以交一份漂亮的答卷了。
高英行动了起来。
过不数日,高英便交给了程素素一份份量颇足的情报。不止有谢麟辖区内商人的情况,甚至邻居两路安抚使辖下与北国保持暧昧关系的商人,她都摸到了个大概。程素素翻看着高英的情报,与王三郎那里传回来的消息作个对比,大致相仿,又各有一点新的现。
竟有四五家大商人与北国联系密切,为魏廷买进不少或稀缺或珍贵的物资,甚至还有粮食布匹盐铁的走私贩卖。譬如成氏、火氏、游氏三家,本就是榷场上的大户,榷场一关,明里的生意没了,暗地里的生意也没少做。战略物资,从来都是各国管制的重点,却又是对方想方设法想搞到手的。只是没想到啊,这些人胆子可真是大
并且很奇怪的,察觉得到他们干这勾当的人不少,还有人愿意被他家雇佣,竟也无人告他们。
程素素捏着这份情报去找谢麟“总不至于这几家都是奉旨走私的吧”
谢麟正在画像,画的是他见过的九王子与呼延英,王三郎即将北上,总得认一认人。魏廷别的人不认得,这两个人谢麟是见过的。
谢麟放下画笔,拿起一方丝巾擦手“要看他们奉的是哪个旨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资敌么算了,当我没说,就是有这样的人。”
程素素将字纸一搁,往画上一看,谢麟的工笔画得还是不错的“长得不错啊。”
谢麟点点九王子的画像“唔,说不定还有他的旨。”
“既知道了,为何不清理”
“总要拿点证据,再者这两家也不在我的治下,他们也未必就不知道有这些叛国之人,约摸还是另有打算。”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复杂的,总不能断了所有的联系,有的时候这些人也有一定的用处,谢麟也不能越俎代庖。而谢麟自己既派了王三郎去走私,就不可将自己治下所有的走私犯子都抓完了
等等
可以抓的咱们垄断呀
谢麟陷入了沉思。
程素素足等到他回神,才问道“你让王三去做什么买卖不会是也倒卖粮草资敌吧”
谢麟淡淡地道“既然是走私,当然要倒卖利润最高的了。药材,马匹人口。”
“那边会卖”
“难道朝廷会愿意卖粮草盐铁给他们走私么,总不能当走私贩子是开善堂的吧被掳走的百姓,都是宝贝呀”
北地何其缺人
三个月后,王三郎归来,自然是没有见到九王子之类的大人物的,连呼延英的面都没有见到。与他接触的也是魏国的商人,双方讨价还价之余,王三郎卖掉了部分丝绸之类的奢侈品,又卖出相当一部分的笔墨纸砚与一部分食盐,马止带回一些骟马,倒是买回不少骨瘦如柴的男女奴隶回来。
这些奴隶,又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很难融入故土,在自己的故乡成了陌生人,并且又抱成了一个新的势力小团体,加入了群架行列,成了又一大治安隐患。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