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还是心疼他,想想程素素也不是吃素的,便说“那孩子留在京里总比在外地强。多少人宁愿孩子进京读书呢”
对这个,谢麟早有准备“安抚使治所在腹地,并不危险。赵先生也会跟着去,京里难找比他更好的开蒙老师了。等开了蒙,阿绍我亲自来教。”
十分不要脸地请老夫人考虑一下,有谁比他的学问还好。
老夫人是寡妇拗不过孙子,叶宁那里就厉害得多了“不行。”
任凭谢麟舌璨莲花也只是摇头“我已失去一个学生,不能再填进去一个外甥再好的名声都没用,只有活着才有用。”
“舅舅真以为活着比名声更重要”
“我要你活得好好的”
谢麟想了一想,没再吭气,他向新君主动请缨“臣愿往。”
且列举了自己的优势,当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便在齐王军前实际上担任了安抚使的工作,此后更是正式做了一阵的安抚使,他有经验。且北方情况复杂,需要一个有精力的年轻一点的人来应对这样的局面。否则便像汲扬这样的,有好心却累死了,岂不是一大损失
再者,他又有一种担心“似蒋清泰之流投身伪廷之人颇多,彼既诗书,颇熟中原典故。应对这些人,便不能只看着能吏二字。”
他将自己的优点列得很明白,新君正在用人之际,比划了一下他的条件,并没有先询问丞相便同意了“疾风知劲草,卿真国之柱石”
旨意下来要过政事堂的时候,叶宁傻眼了,如果觉得事情十分不妥,丞相是有权利反对的,但不能用“不能叫我外甥冒险”
为理由吧李丞相也觉得谢麟做事倒还可以,燕丞相、王丞相也不反对,竟让这任命给通过了。
谢麟往叶府辞行的时候,便见叶宁拄着老粗一根毛竹杖,虎着脸站在中庭看他。谢麟也不怕挨打,急切地冲到叶宁的跟前,将叶宁抱住“舅舅”
叶宁气个半死“你”
到底说不出赌咒的气话来,甥舅两只鸡菜较了一回劲,叶宁弃了竹杖太沉,谢麟也松了手太累,被叶斐兄弟几个将他们俩一拥到了屋里坐下。
叶宁才说“既要去,万事都要小心了,我这里有几个人,你若有急事只管找他们。还有,备几匹好马。”
谢麟一向爱耍心眼儿,叶宁也不是什么坦荡人,此时甥舅二人却难得单纯,叶宁话一出口,两人便哭作一团,带着一家人跟着哭。叶宁道“在我这里哭一哭就罢了,出了门,还是要意气风的。回你家里,也不许哭,你哭了,他们心里就更没底了。府上我会给你看着些的。”
“你们府上,我会给你们看着的。”
程犀说出了同样的话。他也是想北上去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却比谢麟亲自找个皇帝晚了一步,皇帝批了谢麟去,程犀便被留了一留。
自己选择了走,就不好意思指责妹夫涉险了,程犀便讲了最实在的承诺“京中的消息,我也会留意的。”
又指了阿彪给谢麟看,程素素也识得阿彪,若程犀派阿彪送信,二人便知京中有要紧事了。
程素素犹豫再三,将“小冰河”
的事对程犀仔细讲了。这一次背后有谢麟做支持,谢麟与钦天监关系不错,私下查阅了些记录,得出的结论与程素素说的大半吻合。程犀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郑重地说“我会留意的。”
他也要再自己做一番调查,若真是如此,自然不会轻视。
接下来的数日,程素素与谢麟便是不停的拜会各路亲友。史垣与叶宁一样,也是给了他们一张名单。此外又有许诺“只要我还是三司使,你那里的钱粮就不会短少。”
程素素只对他说“我那书院,您给看好了就行。”
并不提其他。
行至李丞相处,又是另外一番情况了。李丞相将夫妇二人打量一番,认真地对程素素道“国家大事不是儿戏。”
又说谢麟“此安抚非彼安抚,我已建言圣上,给你配一队护卫。马队。一百人,够不够”
太够了
谢麟大喜“谢伯父。”
“哎,是李伯父,以后啊,你才是谢伯父。”
“噗。”
程素素喷笑。
在朝有人做后盾,谢麟与程素素拖家带口走得十分潇洒。身边是百人卫队,左右是亲信侍从,还有可爱的孩子一路解闷。路虽走得急些,心情却不见凝重。无论是程素素还是谢麟,都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国与国的交锋,哪像泼皮打架挠一顿就算的呢
慢慢来,不急的。
此时的他们,对国与国的战争并没有直观的体会持久战不是对着熬,看谁先死,而是对着打,看谁先打死对方
此番安抚使所在之地离谢麟上次做安抚使的地方不算太远,途经旧时治所,再往北百余里便是。昔日不少下属今日又重归他指挥,谢麟对未来更有信心。而鏊兵的之地,离新的治所还要往北百里。两国隔着一道东西走向的山脉,南北对峙。山脉中间断口之处,是两军投入兵力最多的地方。
总的来说,新的治所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危险。
然而这一份乐观在刚到治所的时候便被现实粉碎了谢麟并没有在驿馆等到当地官员来接,却从驿丞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本城打群架,官员们带队弹压去了。
真是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