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涟气哼哼地“您说没什么事,自然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了。”
林老夫人此时倒帮着丈夫说话了“你怎么与你父亲说话的一家人,当然是没有大事的。”
谢涟与米氏是一个想法,要趁这个机会逼着谢丞相表个态,对谢鹤可不能这么暧昧着。那是一条毒蛇,不叫人打,还要好好养着,有这么好的事情吗当谁是冤大头
谢丞相没有理会谢涟,和颜悦色地对程素素道“这么耗神的事,你也不用想啦,今天出城的人管好了就行。你先回去吧。”
程素素轻声答应了,又面带犹豫之色,道“毕竟一家人,都得为这个家着想,谁都不能例外。大嫂不容易,能压,还是压下来吧。”
谢丞相人老成精,自是看得出来二房是被针对的,又到了他做选择的时候了。僭越地说,他被“逼宫”
了。
他知道长房与二房的矛盾,知道三子、四子对二房的不满,很久了,他都不觉得这会是很难解决的问题。直到此时,突然明白了刘邦为什么说“羽翼已成”
。
输人不输阵,谢丞相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胸有成竹“这是自然。”
程素素不再多言,拉着米氏、方氏出去了,谢涛、谢涟摸摸鼻子也走了。谢丞相对谢麟道“你还以这里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谢麟瞪大了眼睛,旋即生生咽下一口恶气“阿婆,我回去了。”
林老夫人问谢丞相“你究竟要做什么呀阿鹤不是个东西,可这一房的儿孙冤孽”
谢丞相道“捆起来,跟我走。”
曾经,程素素在相府的池塘边抢回了谢源一条,这一次谢鹤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谢丞相一个字也没让他讲,只问了龚氏缘由,再将人往池塘边一带,命将谢鹤在水里泡了半盏茶的功夫再捞出来,问“现在可冷静了吗”
谢鹤嘴色青紫,哆嗦着“本、本就冷、冷静的一碗药下去,能是什么大事”
横了龚氏一眼,复对谢丞相哀鸣,“她们来得可真巧,一直盯着我要拿错处呢吧”
谢丞相看不出喜怒来“再送他去清醒清醒。”
如此数次,谢鹤不再嘴硬,谢丞相点点头,温和地对龚氏道“小儿郎想我了好好抚养他长大,旁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龚氏低声称是,并不去看谢鹤。她心里又苦又恼,事是谢鹤惹出来的,现在怪她没有收拾好烂摊子还讲不讲道理了惹怒了府里,拿什么来养这些孩子
谢丞相温言道“好啦,孩子我也看过啦,带他们回去吧,还有几个月就能回府来啦。”
龚氏继续应下,不复多言。林老夫人笑道“随我来,我还有东西给那小子呢。”
一行人留下了一个桂枝,带走了许多林老夫人给曾孙的赏赐,又到了城郊“守孝”
。过不数日,龚氏便命人报来噩耗谢鹤哀毁过礼,竟然伤心得死了。谢丞相与林老夫人都当众掉了几滴眼泪“不想他竟有这样的孝心小儿郎年纪太小,倒不必学他了,还是回来吧。”
一句话便将旧事抹去。谢丞相休致,谢鹤本人也没有什么水花,京城之中知道的人居然不多。唯有谢氏族人觉得奇怪谢鹤并不是那样的孝子,且这丧礼不在相府办,只在郊外院子里搭个灵棚,通知族人,胡乱一奠,旁边就是谢家的墓园,很方便就下了葬。
二房出嫁的两个女儿听闻噩耗,先奔到相府来哭。林老夫人也不拦她们进门,也不对她们解释什么,只让她们见一见桂枝。二人是带着丈夫、儿子来奔丧的,本以为能得个说法,不想得到这么个结果,倒是一路老实到底。还要设法瞒着丈夫,以免婆家看轻自己。
丧事办完,龚氏又戴着孝回来。二房与长房相邻,这一回却都老实了。程素素在当天就使人去帮忙,又邀龚氏来坐,龚氏没有推辞,她有了消息想打听不知道桂枝怎么样了。
“二娘,我也不是那般心狠的人,只想平了这事。那孩子这个时候来,显是与我们没缘分,可谁知道”
程素素道“阿婆不叫我问这些事,不过,听四婶说,你是不必再担心冒出个孩子来管你叫娘的。”
“那桂枝”
“那就没人对我讲了,兴许是远远的打了吧。”
程素素叹息,如果谢鹤不是那么讨厌的话,此事会有别的解法。她倒有留意桂枝的消息,只知道府里不曾下辣手取桂枝性命,只是孩子没保住,人也许了些钱财,远远嫁了。
龚氏却放心了“这孩子,太死心眼儿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又能怎么样呢都是命。”
程素素浮起一个极浅的笑,龚氏也笑了起来,谢鹤死了,她是一点也不心疼,没了谢鹤,她和儿子才算是能在谢府住下了。否则一旦二老过世,二房必被逐出府去。如今哪怕为了名声,谢麟夫妇都要看顾着孤儿寡母。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现在寡妇人家,也不好往外头凑,可七娘一年大似一年了,等出了孝得说婆家了”
程素素不肯沾这个事“这个还要长辈们做主。”
龚氏只得讪讪地点头“也是。”
便不再提这件事情,转而关心起程素素的身体来,又问产期如何之类。
程素素微笑道“总在十月末,天冷,不大方便呢。”
“天冷反而好,咱们家又不缺柴炭。热天坐月子才要受罪呢”
两人闲话一阵,龚氏识趣告辞,从此闭门过活,居然觉得十分逍遥自在。只盼着谢府一切安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过,十月末,稳婆、乳母齐聚长房。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