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东宫,那就不太好讲了。
谢麟道“我会请见两宫,”
又瞥了一眼谢鹿,“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谢鹿顿时蔫儿了。
谢鹿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也不新鲜的消息,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护送程素素回府。
程素素见他蔫头耷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呀”
“没没没,不不不”
谢鹿连忙否认。二嫂现在金贵,看到她就很开心了谢家人丁兴旺,但是长房却是子息单薄的,凡心向长房的人,就没有不为她开心的。谢鹿虽然年纪,也知道轻重,不肯拿岑恒这样的糟心人物来烦她,胡说八道“没看到七哥。”
程素素道“他现在做官做得很好。”
谢鹿八卦了起来“那二哥有没有骂他”
骂了他,我就开心了,不能我一个人被骂,对不对
程素素被他逗笑了“你二哥脾气很好的,才不会骂人呢。”
“那是对二嫂。”
谢鹿嘀咕着。
趁他不防备,程素素突然问道“你来报什么信的”
“那个岑恒”
完了,说漏嘴了。
程素素道“你自个儿说呢,还是叫我担心着回到家里找人问呢”
谢鹿哭丧着脸“二嫂,你怎么跟二哥学坏了”
程素素一挑眉“说”
谢鹿只得将岑恒的事情说了出来。程素素心道,反常即妖,这个岑恒与邬州那个张进士是同年的,那一年因干系政绩,我也很关注打听了他们一道的进士,并不曾见他这般。只将此事放到心底,对谢鹿道“再怎么着,也不能叫他出了翰林院就去做丞相,且放心吧。”
谢鹿心说,妇道人家就是心大。不过也好,可以安心在家养胎了。
说话间,进了京城,不久即到了谢府。
府里,林老夫人一早就坐不住了。早先就命人将长房的房舍都收拾了出来。想想不放心,又将自己正房原来的东厢那里,程素素落脚的地方又重新修葺了一番。因不知道谢麟接下来的任命,寻思着若是谢麟继续外放了,就将程素素放到眼前照顾着。
如此忙了很久,谢丞相也只看着她忙,并不泄漏什么。谢丞相也给孙子规划好了路径,最好的当然是回来京中再熬几年,然后外放,将资历刷足了,就可以回京之后一步一步向政事堂起冲锋了。
但是谢丞相也有一桩心事,他算了算自己的年纪,又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得此时,他也不避讳生死了,很是担心自己中途就死了,则谢麟的仕途必要耽误三年。这三年是必须守孝的,为的是刷声望。
变数由命由天不由己,谢丞相便什么也不说。
程素素回来,被丫头仆役拥到了上房,给二老磕了头就被拉了起来。林老夫人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好啦,你们老远回来,这个头我就受了,以后身子沉了,就不要行这些大礼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夫人对长子的愧疚就越深,凡于长房有利,她便毫不犹豫地去做。
话虽如此,程素素却不打算真的无礼。依旧很乖巧地向老夫人问好,同时关心谢丞相的身体。谢丞相对孙媳妇是满意的“你们送来的参,很好。”
程素素又周到地问候叔婶长辈,林老夫人看她越的喜欢。谢丞相不紧不慢地道“邬州,究竟如何镇得住”
程素素肚里吃了一惊,心道,真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二十年丞相。无论是自己的奏疏还是后来谢麟等人的上本,都没有写她的行动细节,只写了她筹粮、守城等等,至于怎么砍人她是只字未提的。
谢丞相却指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怎么镇得住的”
程素素不敢跟他耍心眼儿,原原本本将怎么筹粮,又怎么将校阵亡之后不得不顶上,如何顶上,统统说了出来。
林老夫人与米氏、方氏惊得忘了掩口,都不住地说“这般凶险这般凶险怎么不早说怎么熬得下来的”
林老夫人还抱怨了齐王一句“都怪他将阿麟和粮草都调走了。”
谢丞相道“妇人之见”
“我是妇人,自然是妇人之见的。”
林老夫人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谢丞相只当没听到,对程素素道“夏某不错,既是相熟,孤儿寡母能看顾就看顾一二。”
“他们是京城人氏,官人送了他们帖子,有事可持帖来见。”
“唔。”
谢丞相一点头。
林老夫人道“好啦好啦,今天我话放在这里了,孩子刚回来,都不许拿这些惊心的事儿烦她。有什么事情,咱们这些人还办好吗就不能让孩子好生歇息了等阿麟回来了,你爱怎么审他就怎么审他。”
说得儿媳、孙媳都笑了起来。
谢丞相道“我自去书房,阿麟回来了叫他来见我。”
由谢鹿伺候着去了书房等谢麟。
林老夫人与米氏、方氏却围着程素素问长问短,既问日子,又问饮食,又说她在外面太辛苦了。说到一半,林老夫人道“看我这个脑子大夫呢快请了来把个脉。”
一番扰攘,确定程素素只是旅途有些劳累,其余皆安,林老夫人才重又谈笑风生了起来。说不两句京中趣闻,才讲“向亲家送信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歇一天,明天再琢磨回娘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