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皱眉,“玄冰善战,必然有防备。”
“险也得去。”
李阳道,“墨统领,你明日带十门神机炮移到西侧山谷,白天假意全力炮轰,吸引他们往西增兵。风凌你带斥候连夜绕到后方,摸清粮营布防。玄冲将军,你点两万骑兵,今夜随我绕后劫营。”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各自领命行事。
第二日,西侧山谷的神机炮率先开火,炮弹不断砸向敌军西侧阵营。玄冰果然中计,以为李阳要从侧翼突围,连忙从中军调了五万兵力前往西侧布防,还把玄雷派过去坐镇。双方炮战打了整整一天,西侧的攻势越演越烈,吸引了敌军大半注意力。
入夜之后,西侧的炮声依旧断断续续,牵制着敌军的目光。而此时,李阳与玄冲早已带着两万精锐骑兵,绕着偏僻的荒原,悄悄摸到了敌军大营的后方。风凌早就在此等候,见了李阳立刻上前:“守者,粮营就在前面缓坡上,守兵三万,防守不算严密,只是四周布了寂灭警戒阵,靠近就会被现。”
“无妨。”
李阳点头,“玄冲将军,你带骑兵在外围策应。我带五百死士先摸进去,炸开营门,你见火光就冲。”
不等玄冲反对,他便点了五百精锐,人人带好火油引信,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向粮营。到了警戒阵边缘,李阳催动草木根须,顺着地面蔓延进去,一点点干扰警戒符文。片刻之后,警戒阵微微一闪,暂时被屏蔽了片刻。
“走!”
李阳低喝一声,五百人如同鬼魅般窜入粮营。守兵本就松懈,又被草木根须缠住脚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抹了脖子。众人四处泼洒火油,很快便点燃了数十处粮草堆。
风借火势,瞬间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敌袭!”
守粮将领这才反应过来,厉声喝喊,带着人扑过来。
“开门!”
李阳一声令下,身边死士立刻炸开营门。
玄冲早已等候在外,见营门大开,火光冲天,立刻带着两万骑兵冲杀进来。马蹄声如雷,刀光映着火光,整个粮草大营瞬间变成修罗场。守兵本就慌乱,哪里挡得住两万精锐骑兵的冲击,很快便崩溃四散。
“撤!”
李阳见目的达到,立刻下令撤退。
可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冰寒气息扑面而来。
玄冰竟然亲自带着亲卫赶来了!
“小辈,还敢来劫营!”
玄冰冷喝,声音冰寒刺骨。她早料到李阳会来这一手,假意把兵力调去西侧,实则带着精锐坐镇中军后营,就等着李阳上钩。
“守者快走!末将断后!”
玄冲大吼一声,带着五千玄甲重骑迎上去,死死缠住玄冰。
“玄将军!”
李阳心中一紧。
“走!再不走就全完了!”
玄冲头也不回,手中双锤舞动,硬生生挡住玄冰的去路。
李阳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风凌,带人撤!”
他带着大部队火撤退,玄冲带着五千骑兵拼死断后,血染征袍,死死拖住玄冰与上万亲卫。等玄冰甩开玄冲追出去时,李阳早就带着人走远了。
回到锁妖山时,天已微明。玄冲随后也带着残兵回来了,浑身是伤,却依旧硬朗。这一战,烧了彼岸大半粮草,斩杀近万守兵,己方仅折损两千余人,堪称大胜。可李阳脸上却没多少笑意,他很清楚,玄冰虽败,根基未损,粮草烧了还能再调,用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
果然,不过两日,斥候便传来消息,主域的补给船队到了,运来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玄冰非但没退,反而就地征民夫,日夜打造攻城器械,摆出一副久攻不下的架势。
“她怎么还有这么多补给?”
牧天野刚从西原赶回来,闻言皱紧眉头,“玄岳就这么舍得往这边砸物资?”
“不是玄岳舍得。”
风凌摇头,“探清楚了,这次来的不只是补给队,还有玄岳的亲卫统领玄真,带了一万玄甲战骑,说是来助阵,实则是监军。玄岳是铁了心要拿下这边境。另外,南线的玄风也在增兵,石峰将军压力越来越大了。”
帐中一时沉默。众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消耗战,彼岸耗得起,他们耗不起。
就在这时,帐外匆匆进来一名水卒,跪地禀报道:“守者!南边长泽水师统领浪涛将军到了!率五十艘战船,三千水军,已到山脚下的长泽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