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域狗贼,也配与本将说话。”
天魔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古的冷意,“当年尔等阴谋构陷,害我麾下八万边军埋骨边疆,这笔账,本将还没算。”
“想炼化本将?就凭你这小辈?”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挣,身上的金色锁链哗哗作响。
李阳站在祭台边,能清晰感觉到天魔身上传来的剧烈情绪——不是暴戾的魔气,是刻入骨髓的恨意,还有……守土的执念。
和他血脉深处的荒神之心,共鸣得越来越强烈。
“小友,不能再等了。”
青辰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急道,“玄冰上尊乃主域老牌高位尊者,实力深不可测。天魔撑不了多久。等她拿下天魔,下一个就是我们。”
石坚也拄着战锤走过来,脸色凝重:“锁妖坛封印已破,我们挡不住高位尊者。不如……催动全部祭台之力,助天魔一臂之力?”
“不可!”
石脊王连忙反对,“天魔本就是禁忌,帮他解了封印,万一反噬怎么办?那可是半步圣王残魂,真要狂,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
几人争执不下,目光都落在李阳身上。
此刻,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李阳望着祭台中央苦苦支撑的天魔身影,又抬头望向穹顶之上不断下压的冰寒巨掌,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帮。”
他一字出口,掷地有声。
“石玄前辈守了此地万古,为的不是镇压一位含冤的守边将军,是为了守住这片天地,抵挡主域入侵。”
“今日我们若坐视天魔被炼化,下一个被炼化的,就是我们,就是整片荒土,就是所有混沌边域的生灵。”
“可……”
石脊王还想再说。
“我自有分寸。”
李阳抬手打断他,“我以守者传承立约,他若反噬,我第一个镇杀他。”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转身掠至祭台中央,双手按在台心凹槽之上。
周身荒神本源全力爆,金色的守者符文从祭台之中浮现,顺着金色锁链蔓延,朝着天魔身上的封印而去。
他不是要彻底解开封印,只是解开锁链之上的主域禁制。
当年石玄布下的九重封印,本就有两层:外层是镇压魔气的守者印,内层是主域追兵留下的困魔锁。万古岁月过去,守者印早已和天魔残魂相融,反倒是内层的困魔锁,一直在不断炼化他的本源。
李阳要做的,就是解开那层主域禁制。
金色的守者符文触碰到漆黑的困魔锁,瞬间出滋滋的声响。
困魔锁之上的主域符文,遇到同源的守者之力,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
天魔林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清晰感觉到,束缚了他万古的那股邪恶炼化之力,正在快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守者之力,在帮他稳固残魂。
是那个小辈?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将军,”
李阳的声音顺着祭台传入他的识海,“晚辈李阳,当代守者。今日你我联手,退此外敌。事后将军愿去愿留,李某绝不阻拦。”
天魔沉默片刻,忽然出一声低沉的长笑。
笑声里有悲凉,有畅快,还有万古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