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跟着她走到博物馆外,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的平衡树已经长得很高,枝叶间缠绕着回忆花的藤蔓,红绿色的能量流在枝叶间流淌,像条看不见的河。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个防空洞,看看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设备,是不是也藏着没被现的故事。
防空洞比想象中更宽敞,潮湿的岩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生锈的仪器,有些还能看出是早期的能量转换器,表盘上的指针早已停摆,却依然保持着工作时的姿态。张教授正蹲在台旧控制台前,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灰尘。
“这些设备是大觉醒时期留下的。”
张教授头也不抬地说,“当时人们想靠机器强行提取植物能量,结果能量过载炸了半座山,后来才明白,植物不是‘能量矿’,是能并肩的伙伴。”
他指着控制台内侧刻的小字,“你看这个,‘7月3日,第17次实验失败,小绿(他们给实验用的平衡树起的名字)枯萎了,对不起’。”
李阳凑近看,那些刻痕很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刻下的。他仿佛能看到很多年前,有群和他们一样的人,在这里为了能量平衡挣扎、犯错、忏悔,像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
“我们可以复原这些设备。”
李阳突然说,“不用来提取能量,就原样保留,再在旁边放台现在的能量转换器。让孩子们看看,同样是利用植物能量,过去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张教授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再把当年的实验日志整理出来,配上现在的‘光斑记忆’,对比着看才更有意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了,起源树的能量核心最近有点异常,红绿光晕里总浮现些模糊的画面,像是……另一个城市的影子。”
李阳的心猛地一跳:“什么画面?”
“看不清,只看到片很大的沙漠,还有棵快枯死的大树。”
张教授皱着眉,“能量波动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有点像我们没激活起源树之前的状态。”
李阳沉默了。他想起星尘草的光斑能传递记忆,起源树作为青藤市的能量核心,会不会也能接收到其他地方的能量信号?那个沙漠里的大树,是不是也在等待被唤醒?
“我去趟起源树溶洞。”
李阳说。他得去看看,那模糊的画面里,藏着的是求救,还是别的什么。
赶到溶洞时,起源树的能量核心果然在微微颤动,红绿色的光晕里,沙漠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棵巨大的胡杨半埋在沙里,枝叶枯黄,树干上刻满了类似能量盒的螺旋纹路,却比起源树的纹路更苍老,像位垂死的老者。
“它在传递‘渴’的信号。”
李阳将手掌贴在起源树上,能量流顺着掌心涌入,与核心的光晕融合。他能感觉到那棵胡杨的绝望,不是被人破坏,是被环境吞噬,整片沙漠的能量都在枯竭,连它的根系都找不到水分。
“需要帮忙吗?”
个声音突然在溶洞里响起。李阳回头,看到叶萧的虚影站在树顶,林薇的虚影靠在他身边,两人的身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你们能离开青藤市?”
李阳惊讶地问。
叶萧笑了笑:“我们是起源树能量的部分,能跟着能量流去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太久。”
他看向光晕里的胡杨,“那是西域的‘守漠树’,比起源树还古老,是当地的能量核心。听说那里十年前开始沙漠化,能量网络早就崩溃了。”
林薇的虚影轻轻触碰光晕:“它的纹路和起源树同源,说不定是第一代守护者的同伴种下的。”
李阳的心沉了下去。青藤市能恢复,是因为有足够的人守护,可那片沙漠……
“我们帮不了它。”
张教授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看着光晕里的胡杨摇头,“太远了,能量传不过去,而且我们的能量网络还不稳定,分不出多余的力量。”
李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胡杨树干上的纹路。那些纹路里,藏着和星尘草一样的银线,只是已经暗淡无光。他突然想起孩子们种星尘草时说的话:“花能传悄悄话,那树呢?”
“或许不用传能量。”
李阳说,“传‘方法’。”
他转身跑出溶洞,直奔博物馆。展厅里,孩子们还在围着叶萧的笔记叽叽喳喳,老周正给他们念林薇写的能量观察日记:“……今天现平衡树的根系会避开蚂蚁窝,原来植物比我们更懂怎么和万物共处……”
“老周,借你的孩子们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