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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4章 缓缓展开（第2页）

“不——！”

触须球体出刺耳的尖叫，所有的触须都朝着光柱扑来，试图将女神像缠绕、撕裂。但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触须纷纷化作灰烬，那些被封存的人类意识顺着光芒飘出，在半空中组成巨大的光带，围绕着女神像旋转。

阳光女神像的长矛在这时刺中核心，深渊之母出凄厉的哀嚎，触须球体开始崩解，紫黑色的能量流顺着长矛被吸入女神像体内，转化成金色的光粒，洒向全球的海洋。李阳能“看到”

大西洋的暖流正在恢复清澈，北欧沿海的黑色苔藓在光粒中枯萎，海沟里的深海守脉鱼群正朝着核心的方向游来，用它们的意识净化残留的腐能。

但就在核心即将完全崩解时，触须球体的碎片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人脸的五官由无数触须交织而成，眼睛里流淌着紫黑色的泪水：“你们以为摧毁了我，就能阻止‘腐能纪元’吗？太天真了……”

人脸的嘴巴张开，吐出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的纹路与李阳的青铜钥匙完全一致，只是中央多了个螺旋状的孔洞。“这是‘起源之种’，是所有腐能的源头，它会找到新的宿主，在你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晶体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南极的方向飞去，度快得连阳光女神像的光芒都无法追上。人脸在这时彻底消散，深渊之母的核心化作无数光粒，融入海洋的地脉中。

李阳瘫坐在逐渐透明的触须上，阳光女神像的光芒正在消退，视网膜面板显示，【全球地脉能量储备：7o%】，虽然消耗巨大，但比预想中保留了更多能量。他看向南极的方向，青铜钥匙的向日葵印记传来隐隐的悸动——起源之种的能量波动，与南极冰盖下的某个地脉节点产生了共鸣。

苏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屏幕上出现特别行动队总部的紧急通报：“南极科考站失联，卫星图像显示，南极冰盖出现直径十公里的黑色区域，疑似腐能污染……”

林岚走到李阳身边，手里拿着块从触须球体碎片中找到的蓝色晶体，晶体里封存着条深海守脉鱼的意识，鱼鳍指向南极的方向：“老陈说，起源之种的目标是南极的‘原始地脉’，那里是地球最古老的能量节点，一旦被污染，所有净化成果都会前功尽弃。”

李阳握紧青铜钥匙，钥匙柄的向日葵印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远处的海面上，阳光穿透漩涡，在水中投下金色的光柱，无数被解救的人类意识顺着光柱飘向天空，化作白色的云朵，朝着各自的故乡飘去。

视网膜面板上，【阳光女神像（完全体）能量储备：1%】的字样旁，新增了一个闪烁的蓝色图标，图标形状像是一朵在冰原上绽放的向日葵，下方标注着：【最终节点：南极原始地脉，危险等级：未知】。

运输机的引擎重新启动，准备将他们送往南极。李阳最后看了眼逐渐恢复清澈的大西洋，知道这场跨越全球的战斗，即将在地球最南端的冰原上，迎来最终的考验。

而在南极冰盖的黑色区域深处，起源之种正在冰层下缓缓芽，黑色的根须顺着原始地脉蔓延，在冰面上勾勒出巨大的向日葵图案，图案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与李阳一模一样的剪影。

南极冰盖的风像无数把冰刀，刮在防护面罩上出尖锐的嘶鸣。李阳踩着滑雪板在白色荒原上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冰层都会泛起金色的涟漪——青铜钥匙的向日葵印记正与地下的原始地脉产生共鸣，只是这共鸣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被浓得化不开的腐能压制着。

“距离黑色区域还有五公里。”

林岚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风雪造成的杂音，她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代表腐能的深红色曲线几乎填满了整个界面，只剩下顶端细细一缕绿色，“起源之种的能量场正在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再往前，可能连通讯都会中断。”

李阳的视网膜面板同样受到干扰，【环境分析：腐能浓度98%，原始地脉能量占比2%，极端低温-89c，危险等级：禁忌级】的提示不断闪烁，边缘的植物列表已经变成灰色，只有珊瑚壁垒和电鳗水草还能勉强召唤——这两种海洋植物在低温下虽会活性降低，却比陆地植物更耐腐能侵蚀。

他们穿着特别行动队最新研制的“地脉防护服”

，外层覆盖着能吸收地脉能量的金色纹路，内里嵌着加热模块，但在禁忌级的腐能浓度下，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加热模块的功率也在持续下降，李阳的指尖已经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先建立临时据点。”

李阳在一块露出冰层的黑色礁石旁停下，礁石表面覆盖着层油腻的黑色薄膜，用滑雪杖戳上去，薄膜会像活物般收缩。他将青铜钥匙刺入礁石缝隙，金色的光芒顺着缝隙蔓延，礁石周围突然升起一圈蓝色的珊瑚壁垒，珊瑚表面的孔洞喷出温暖的气流，暂时隔绝了寒风。

林岚迅展开便携帐篷，帐篷支架接触到珊瑚壁垒的瞬间，自动弹出与地脉相连的接口，帐篷顶端的接收器开始旋转，试图捕捉微弱的地脉信号。“只能收到青藤市和亚马逊的信号，”

她看着接收器屏幕上断断续续的绿色波纹，“昆仑和可可西里的地脉能量太弱，可能已经被起源之种的能量场覆盖。”

李阳的目光越过珊瑚壁垒，望向五公里外的黑色区域——那里的冰层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地面上隐约可见黑色的根须在蠕动，根须交织成网，将南极的白色荒原分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沉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被冰封的生物。

“那些是南极的原始生物。”

苏晴调出卫星拍摄的高清图像，画面里，被根须缠绕的冰层下，有三米长的巨型鱿鱼，有覆盖着长毛的猛犸象残骸，甚至有几个穿着科考服的人影，“起源之种在吸收它们的生命能量，包括人类的。”

图像放大时，李阳注意到科考服人影的胸口，都别着块与青铜钥匙相似的金属牌，只是牌上的向日葵图案已经变成了黑色。“是国际地脉研究组织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们早就现了原始地脉，这些金属牌是他们的能量媒介，现在成了起源之种的养料。”

珊瑚壁垒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蓝色迅褪去，露出底下被腐蚀的灰白色。李阳的视网膜面板弹出警告：【检测到高阶腐能体“冰原行者”

，数量：3，正在突破防御】。他立刻召唤出电鳗水草，蓝色的水草从珊瑚缝隙中钻出，在壁垒外侧织成带电的网，网眼闪烁的电弧在风雪中拉出蓝色的光痕。

三个三米高的黑影撞在电网中，出沉闷的嘶吼。它们的躯体由冰层和黑色根须组成，头部是不规则的冰晶，冰晶里封存着科考队员的脸，四肢是挥舞的根须，每一次抽打都让电网剧烈晃动。

“是被同化的科考队员。”

林岚的雷光顺着电网注入，试图唤醒他们的意识，但冰晶里的脸只是麻木地转动，没有丝毫反应，“起源之种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们的意识，只能……”

她的话没说完，冰原行者突然撕开电网，根须如长矛般刺向珊瑚壁垒。李阳迅召唤出海藻缠绕者，绿色的海藻从地面钻出，将冲在最前的冰原行者缠住，海藻表面的黏液能腐蚀腐能，根须上的尖刺深深扎进对方的躯体，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在雪地上蚀出冒烟的孔洞。

但另外两个冰原行者抓住机会，用冰晶手臂砸碎了珊瑚壁垒的一角，寒风夹杂着黑色的孢子灌进来，帐篷顶端的接收器瞬间熄灭。李阳拽起林岚和苏晴后退，同时引爆了被缠住的冰原行者——海藻缠绕者在他的控制下爆出金色的光粒，将对方的躯体炸成碎片，冰晶里的人脸在光粒中露出解脱的表情。

“不能硬拼。”

李阳看着另外两个冰原行者缓慢逼近，他们的躯体在腐能的修复下越来越高大，“起源之种能通过根须给它们供能，杀多少都会重生，必须先切断能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