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老海员说那里的洋流会带着浓雾,指南针进去就会失灵,”
铁牛用粗糙的手指敲着图上的漩涡标记,“但我们新造的‘向日葵号’装了网络向日葵导航系统,花粉信号能穿透雾气,错不了。”
“向日葵号”
就停在扩建后的港口里,船身漆成了明亮的金色,甲板上种满了适应海洋气候的“浪涛向日葵”
,花瓣边缘带着波浪形的纹路,能随着海风调整方向,为船只提供稳定的能量。王玥正蹲在花田边,往土壤里掺入海星粉末——这是她新现的催化剂,能让向日葵的根系更牢固地抓住甲板。
“南半球的光照和洋流与北半球相反,”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草图,“浪涛向日葵的花盘需要反向旋转才能吸收足够的能量,我改了它的基因序列,应该能适应。”
周明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从北极带回来的耐寒种子和青山市培育的高产稻种。“迷雾海域的岛屿可能土壤贫瘠,”
他拍了拍包底,“这些种子经过基因改良,能在盐碱地甚至火山灰里生长。”
出前,小花和小星往船上的信箱里塞了满满一箱画。有青山市的向日葵田,有北极的极光,有雨林的生命之树,每张画上都用蜡笔写着“请把花带给他们”
。张叔则搬来一坛新酿的向日葵酒,坛口封着红布,上面绣着个笨拙的太阳图案。
“这酒能驱寒,”
老人咧着缺牙的嘴笑,“遇到新朋友,替我敬他们一杯。”
“向日葵号”
驶离港口时,岸上站满了送行的人。防御墙已经拆除了大半,露出后面正在重建的城市轮廓,起重机的吊臂在金色的花海里起伏,像笨拙的蝴蝶。李阳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小的青山市,突然想起第一次穿越峡谷时,老周递给他的那半块向日葵饼,味道带着点涩,却异常扎实。
进入南太平洋海域后,海水渐渐变成了深邃的靛蓝色。浪涛向日葵的花盘开始反向旋转,释放出的能量波在船周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驱散了试图靠近的暗礁和水母。第七天清晨,了望员突然大喊:“有雾!是迷雾海域!”
果然,前方的海面上涌起了厚厚的白雾,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十米。指南针的指针疯狂打转,但船上的导航屏幕上,金色的花粉信号却清晰地勾勒出一条航道,直指迷雾深处。王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信号源就在前面的岛屿,而且……能量反应很复杂,像是有自然形成的向日葵纹路。”
穿过迷雾的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前的岛屿被一圈金色的珊瑚礁环绕,岛上覆盖着茂密的植被,树冠间隐约能看到成片的黄色花海,竟真的是野生向日葵!更奇特的是,岛屿中央的山峰呈现出螺旋状,山壁上的岩石纹路与向日葵花盘的螺旋线完全吻合,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是天然形成的能量场,”
周明抚摸着船舷上凝结的露珠,“和月牙村的石碑、北极的地磁一样,是地球自身的防御机制。”
岛屿的沙滩上,站着一群皮肤黝黑的原住民。他们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向日葵纤维织成的短裙,手里举着长矛,却没有敌意——长矛的顶端绑着晒干的向日葵花盘。为的长老看到船上的浪涛向日葵,突然跪了下来,用生涩的通用语喊:“太阳使者!是太阳使者来了!”
长老说,他们是“向日葵部落”
的后裔。病毒爆时,岛屿被迷雾保护,没有受到感染,但也与世隔绝。岛上的野生向日葵能净化海水和土地,他们靠种植这种花和捕鱼为生,而山壁上的螺旋纹路,是他们世代祭拜的“太阳图腾”
。
“图腾里有声音,”
长老指着山峰,“每天清晨都会出歌谣,和你们船上的信号一模一样。”
登上岛屿后,王玥现野生向日葵的基因序列与他们培育的品种有9o%相似,只是花瓣更厚实,能抵抗强紫外线。山壁的螺旋纹路上果然布满了能量结晶,用仪器检测后,屏幕上跳出的波形与网络向日葵的全球信号完美吻合。
“这里是地球能量网络的节点之一,”
王玥激动地记录着数据,“就像青山市的射塔,只是更古老,更庞大。难怪能在病毒爆时保护岛屿,还能向外界送信号。”
部落的村寨建在山脚下,房屋是用竹子和向日葵秸秆搭建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花瓣,像一个个金色的蘑菇。村民们在空地上种植的向日葵田边,立着许多石像,石像的面部刻着螺旋状的花纹,眼睛是用向日葵种子镶嵌的。
“这是我们的祖先,”
长老抚摸着石像的底座,“他们说,太阳花是大地的孩子,我们要守护它,就像守护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