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蛾子的影子拖着最后块腐锈碎片进来,影子被蚀得坑坑洼洼,却还是得意地“呼噜”
两声。老张扔给它块火烤星尘饼:“算你小子有种!比矿上的学徒工靠谱。”
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正对着冰火相撞的地方录:“这‘滋滋’声太带劲了!比熔星碎片的冶铁声还好听!《破冰歌》有新段落了!”
风里突然指着母巢茧:“又孵出新碎片了!这次是软的!像团棉花!”
众人望去,母巢茧里飘出块毛茸茸的碎片,摸起来像星髓虫的绒毛,活星核刚滚上去就陷了进去,半天没爬出来。星烬文明的光团笑翻了:“它说这是‘云絮星’的碎片,能当枕头,刚才还偷偷垫在星芽下面呢。”
“正好给老子当坐垫!”
老张一屁股坐上去,软乎乎的差点陷进去,“比矿上的草垫子舒服十倍!以后拼碎片累了,就来这儿歇着。”
云絮星碎片突然“噗”
地鼓起来,把老张弹了个屁股墩,逗得众人直笑。绿皮肤小个子的录音器录下这阵笑,混着云絮碎片的“噗噗”
声,格外热闹。
冰流星的冰原上,火碎片和冰核碎终于不打架了,正围着星芽转圈,冰花和火苗缠在一起,像朵冰火玫瑰。沼泽星的泥巴在旁边堆了座小山,荆棘星和腐锈星的碎片在山上扎根,云絮星的碎片飘在山顶当云彩,活脱脱一幅小宇宙的画。
守巢人年轻人突然指着画中间:“我爹的石船在光!船上的星髓杖正对着母巢茧,像是在指引新碎片过来!”
众人望去,石船的星髓杖果然亮得像灯塔,母巢茧里又开始蠕动,像是要孵新东西。老张拍着云絮碎片笑:“这是要开派对啊!连请柬都出去了。绿皮小子,你的歌编完没?等会儿新碎片来了,得唱给它们听。”
绿皮肤小个子赶紧清了清嗓子,哼起新编的《破冰歌》,跑调跑得能把灰蛾子吓跑,却让星芽碎片长得更欢了。活星核在他脚边转圈,像是在伴舞,尾巴似的光束甩来甩去,打在冰原上,映出片跳动的光斑。
光茧外突然传来阵熟悉的嗡鸣,是守巢人星球的信念塔在回应石船的星髓杖!守巢人老者激动地喊:“孩子们把信念塔的碎片送来了!说要跟咱们的星图拼在一起,让全星云都能看见!”
“那感情好!”
老张站起来,光镐往冰原上一顿,“让它们往冰火玫瑰旁边拼!那里最显眼!老子要让所有碎片都知道,守巢人的信念塔,跟老子的镐头一样硬!”
守巢人年轻人的凿子在木牌上飞快地动着,把信念塔、石船、冰火玫瑰全刻了上去,木牌的光越来越亮,差点盖过星髓之心。他笑着说:“等拼好了,这木牌就是最小的星图,走到哪儿都带着家。”
风里的红披风被火碎片烤得暖烘烘的,他摇着共鸣铃说:“快看灰蛾子!它在给新碎片引路呢!影子上还挂着云絮碎片的毛,像挂了串。”
灰蛾子的影子果然拖着串信念塔碎片往光茧里飘,影子上的云絮毛被风吹得飘起来,像面小旗子。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追过去:“等等我!我要录信念塔碎片的声音!听说它们会唱守巢人的老歌谣!”
活星核的光束在前面开路,把冰火玫瑰的光引向光茧缝,给新碎片照亮路。老张的光镐敲在冰原上,出“咚咚”
的节奏,像是在给新碎片打拍子。
守巢人老者捋着胡子,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星图笑:“当年先祖说过,星图拼到最后,会变成朵花。现在看来,这花快开了。”
白裙女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们在外面看见花骨朵了!就在星髓之心旁边,冰火玫瑰是花瓣,信念塔是花芯!”
众人往星髓之心那边看,果然,所有新拼的碎片正在慢慢合拢,真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老张突然一拍大腿:“等花开了,老子就在花芯里烤星尘饼!让全星云的碎片都来闻香味!”
守巢人年轻人的凿子在木牌上刻下最后一笔——朵小小的花,刻完突然对着石船的方向喊:“爹,你看,我们的家开花了!”
石船的星髓杖突然闪了三下,像是在回应。火碎片和冰核碎的光芒同时变强,冰火玫瑰的花瓣轻轻颤动,像是真的要开了。绿皮肤小个子的《破冰歌》混着守巢人的歌谣,在光茧里回荡,热闹得像场永不结束的庆典。
于此同时,在平行世界的另一边。